也不知道是谁一声大喊,所有人纷纷起身朝着朱由检那边走去。
这么想着,朱由检也抬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夜色。
对于这些话,朱由检很是高兴,也很是感动。
“我想知道青海县现在的情况,高县令能回答我这个问题吗?”
“你们再给我三年时间,三年后我一定让人修通一条抵达青海县的县道。”
乌泱泱的百姓一股脑的跪了下来,后面的百姓不明所以,但听说齐王来了,也纷纷跟着下跪,五体投地。
“给吏部打个招呼,调周奎、田弘遇前往齐国,另外告诉金铉,把这两人调去齐国的金山府,给他们派五千劳改工,管理当地开矿事宜。”
他死之后,朱器墭这一脉就彻底坐稳了唐王的位置,而朱聿键也将成为唐王世子,作为未来唐国储君来执政。
“村官对我们很好,没有欺负我们。”
不过眼下嘛……
朱由检在周素洁的服侍中脱下了御寒的裘衣。
果然,当牧民们听到朱由检的话后,他们追了一段距离便不再追,而朱由检他们也渐渐驶远。
“嗯……金山府。”朱由检瞥了一眼陆元高,嘴角也止不住发笑。
“这……金山府?”听到金山府的名头,陆元高愣了愣。
“都回去吧,马上就要关城门了!”
许许多多百姓起来后便激动的上前,朱由检也尽可能握住他们的手。
一千多字的手书内容,通篇充斥着朱由校的牢骚,所有的表达似乎都是在旁敲侧击的询问朱由检什么时候回京。
谁曾想到,朱由检对东山府的移民限制是每年两万人,对其它地方则是不做限制。
之后,朱由检也继续和他们聊起了生活上的困难和问题,不过对于自身幸福感爆棚的青海边民来说,朱由检问什么,他们都是说过得很不错,以至于朱由检一直苦笑。
“物价不是很贵,但东西很少,很多时候买不到油盐酱醋和布匹。”
“调他们去齐国吧,让金铉给他们安排点轻松地差事做。”
“我来这里是解决伱们生活的问题,现在你们都说没有问题,那我来这里反而没什么事情了。”
朱由检从人海之中穿过,被许许多多百姓包围簇拥,一些不懂汉话的牧民纷纷献上了斩杀烤好的羊肉,朱由检往往来不及吃,便被人群挤着向前走。
也因此,即便到了眼下,历经十二年的开发,新几内亚岛的东山府也不过只有二十四万百姓。
“这……”瞧着这烤全羊,朱由检觉得两个人吃有些奢侈,毕竟大灾之年。
百姓们并不知道谁是齐王,但当他们看到身高近六尺的朱由检时,他们便知道谁是齐王。
不想太劳累的朱由检命人扎营。
“我们现在能每天吃到精粮,时不时能吃肉,孩子有书读,赋税交的少,已经很满足了,菩萨殿下。”
“我……”
他们说着各族的语言,但表情十分诚恳,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感激朱由检。
对于一户顶多七八个人的和硕特蒙古人来说,这样的日子是他们这辈子都想不到的。
因此从天启十五年开始,这两个人就开始不断写信给齐王府,让女儿帮忙求情,请求给他们换一个地方。
即便如此麻烦,但众多牧民并没有意见,因为他们已经得到了很大的好处。
朱由检呢喃了一声,他倒是很希望能在自己前往齐国前把这个地方占下来。
周素洁没有说什么,而是让人照做。
从正午到眼下,他一点东西都没有吃,其实早就饿了,吃点主食才能填饱肚子。
高县令毕恭毕敬的回禀,朱由检闻言也对百姓们问道:
“他的话你们听到了,我想知道你们现在的生活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需要朝廷和我为你们做的。”
至于村官对他们还好的话,朱由检是不怎么信的,毕竟他知道村官的秉性,贪污和偷拿偷取是肯定有的。
或许只有齐王才会拥有这样的身材、姿态和容貌。
“我要走了,你们要好好生活,有什么困难就找官府,县衙处理不了的就去府衙,府衙处理不了的就去布政司。”
两府合计劳改工二百三十余万,就这点情况来看,天启十六年,两地最少有六百万亩耕地。
“近来好像在天津募兵,同时招募移民。”
“白天玩得太厉害,刚上马车不久就都睡着了。”
天启十五年末,南昆仑监察使司的田地数量就达到了四百六十余万亩,东昆仑府一百六十万,南昆仑府三百万。
只是他们的目光不足以引起这三百人的注意,他们纷纷看着坐在帐篷里的朱由检,有的人还不敢想象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当篝火在河谷中亮起,朱由检也下了马车,走进了搭建好的大帐之中。
他带着三百多代表和近两千拱卫兵马、锦衣卫走向了一天都没有离开的那三四万百姓。
“其中,牧民有七万九千二百三十五人,农民有二万七千一百人整,官员有一百零二人”
只要唐国、吉国、淮国三国不出问题,那齐国就可以在苏伊士运河开通前,联合他们来堵死欧洲人西出的道路。
朱由检快走出人海了,但许多百姓还是没有见到他的模样。
陆元高给了朱由检一个不错的消息,当年给他上眼药的老唐王朱硕熿总算要死了。
“烺哥儿他们呢?”
加上那高出众人近一尺的身高,对于他们来说,齐王与天神下凡没有区别。
“利未亚的诸藩移民和兵马合计有多少了?”
田秀英和周素洁分别提及这件事情,不过朱由检自始至终都无动于衷。
朱由检尽量不用“孤”、“吾”等容易产生疏离感的自称,他诚恳的询问三百代表,而代表们终归是百姓,并且大多还是边民和牧民、奴隶出身。
无奈,朱由检只能在锦衣卫的护送下上了马车,随后驶向了西宁的方向。
作为朱由检不省油的两个老丈人,朱由检把周奎和田弘遇丢到了旧港东山府担任知府和同知。
当忐忑不安的三百多名各族代表在青海县县令的带领下抵达这里,他们也如期见到了自己心中的齐王。
每户人家有上万亩草场,尽管草场脆弱,但也能养育上百头耕牛,上千只羊。
藏民和蒙古牧民们的话被四夷馆的翻译官员挑选了几个重要的进行翻译,看似不多,但下面已经七嘴八舌的响起了他们口中的心声。
除了献上羊肉的,还有一些放牧时淘到沙金的牧民将沙金献上,但朱由检让他们自己收好,用来改善生活。
带着一抹笑意,朱由检合上了自家哥哥的手书,放到怀里收好了起来,紧接着他打开了南昆仑监察使司的文书。
“移民并不是很多,八位藩王,二十二位郡王只迁移了不到四万人,并且基本都是工匠。”
所谓金山府也就是后世的阿拉斯加,既然这两个家伙这么想捞钱,那就把他们丢到金矿上好了。
他很清楚,但凡自己回信一次,朱由校绝对会舍了脸皮叫自己回去,根本不会管是他自己批了三个月假期的这回事。
周素洁细嚼慢咽的吃着,过了片刻有些犹豫道:“殿下,我爹的那件事……”
他们面面相觑,实在想不出自己还缺什么。
朱由检笑着开口,对面的百姓也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
不过对此,朱由检除了脸上的笑容外,并没有准备回信的打算。
她眼里带着希望,而她所说的事情则是身处东山府担任知府的周奎之事。
朱由检打开车窗摆手,示意他们快点回家。
“殿下,这是南昆仑的文书和万岁命人发来的手书。”
二十四万百姓,又不能用力盘剥而激发民变,每年即便再怎么偷拿偷取,也不过就几百两银子,还没有他们俩的俸禄高。
“应该是唐国那边发展的不错,估计再过两个月,他就会派出其三弟率领一营兵马和三万百姓前往唐国。”
湖边四周的山上,前来瞻仰朱由检的百姓多达三四万人。
四夷馆的官员怕牧民听不懂,也翻译着朱由检的话给了牧民们听。
他大口大口的吃着东西,不顾吃相,但他的吃相也差不到哪里去。
“会来的,我三年后再来看你们!别追了,回去休息吧。”
今夜,他们注定只能在马车上过夜了。
周素洁略带感叹的开口,同时也看向了朱由检,打量着自己虽然相处了八年,却依旧捉摸不透的丈夫。
“我们想见见您。”
他们双手合十为那不曾谋面的人祈祷,而朱由检也上前扶起了一个个人,其它三百代表也跟着搀扶,同时喊着他们菩萨殿下不喜欢人下跪。
曾经他们是各部台吉的私产,现在他们却成为了自己的主人,拥有自己的牛羊。
因为他很清楚,哪怕自家哥哥不会继续走自己定下的新政路子,但朱慈燃肯定会。
不过为了保障不出事情,朱由检得好好扶持自己这个大侄子去架空他爹。
想到这里,朱由检摸了摸怀里,感受着朱由校的手书,不由脸上浮现笑意:
“反正你也不愿意处理政务,干脆把事情丢给燃哥儿,去大定宫玩你的木头吧……”
下午的更新不是六点就是六点半,出差中,码字不太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