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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倜傥娱乐有限责任公司,是一家成立于2023年十月专门从事网络直播的娱乐公司,他的前身是自娱有限责任公司,旗下现有二十三名网络主播,其中超过三分之一的主播拥有二十万的粉丝数量。
2023年底发生着名的“3·23杀人直播”事故,2024年初破产拍卖被该公司现任经理以三十五万元的价格买下改名为风流倜傥有限责任公司,将之间的主播全部签下,并于2024年5月加入海州直播协会,年底推出了‘风’直播平台。”
任时鸢听着电脑里助理念着这个月送上来的可投资公司的报告,手里翻阅着这家风流倜傥娱乐公司的具体简介,不急不缓地开口道:“可以了,下一个。”
同时身体微微前倾,将蓝色的文件夹合起来放到左手边的黑色篮子里,又从另一个黑色篮子里拿出一份文件夹打开翻阅着。
屏幕那头的民晖知道,这个公司在任总看来没有任何的投资价值。
民秘书示意助理关掉介绍这家公司的ppt页面,换另一张介绍其他娱乐公司ppt的页面。一上午的会议,最终确定下来三家可投资的公司。
“安排时间,和这几家公司的负责人接触一下。”
“好的,任总。”
“把今天晚上去庞氏那边的行程取消。”
“好的,任总。”
任时鸢合上电脑,端起放在电脑旁边的灰色陶瓷杯喝了一口。
走出书房,下楼来到客厅,下意识横移半步,避过了脚下的自动扫地机器人。
他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每次下楼,都能碰到它路过。好似故意等在那里,就等着要绊倒任时鸢。
把杯子洗干净,放回到柜子里,任时鸢开始准备今天中午的午饭。
将所需要的材料备齐,不一会儿一道看起来味道不错的话梅排骨就做好了。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剩下的一碗米饭,放到微波炉里定时三分钟,时间到了便用专门用来夹滚烫汤碗的架子夹出来,放到大理石餐台上。
话梅排骨的味道酸酸甜甜的,任时鸢不喜欢。第二次加热的米饭软软塌塌,任时鸢也不喜欢。
吃完午饭,任时鸢为自己泡了一杯拿铁,然后照例上楼去书房处理公务。
用得当然也不是那个灰色的陶瓷杯,而是专门用来喝拿铁的杯子,刻满了竖条状的沟壑,从杯口往下收紧到三分之一的位置,形状变成普通的圆柱玻璃杯,外壁和内壁同样光滑,没有额外的沟壑,杯壁上还套着一圈不锈钢的杯套。
其实早些年,任时鸢对于杯子的选择并没有那么挑剔和讲究,家里最常放着的用来喝东西的杯子是一次性纸杯。
“哥,齐州长那边已经出发了。”任时鸢此时正开着车,他神情专注,双手把握着胸前的方向盘。
耳朵上黑色的蓝牙耳机上闪着微亮的光斑,车上用来照明的灯,垂直地照射下来,就算是在顶光这种残酷的光线下,依然无法削减任时鸢精致的五官。
“行,知道了。对了,有时间来看看甯甯,怎么着也是你的孩子,老养在我这儿算怎么回事啊!已经是能喊爹的年纪了,前些天还问我为什么不能叫我爸爸,这辈分乱套了!和你说最多养到这个年纪了,再大我可不养了!!!”电话那头看似一本正经的威胁训斥着任时鸢,实际上在讲到任甯要喊他爸爸的时候,语气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我工作挺忙的。接回来也是让保姆养着。”任时鸢知道任言泽并不是真的想让他把任甯接走,不急不徐地说道。
“你忙个屁!少找借口,反正今年甯甯生日,你必须来!”
“知道了,哥,不说了。我开车呢。”
不等对面再说什么,任时鸢果断挂断了电话,放在方向盘上的一只手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把耳朵上的耳机拿了下来。
绿灯亮了,任时鸢开着车,直达目的地。
这次饭局,是任言泽主动要求任时鸢帮他和现任的海州州长齐平约的饭局。
任言泽具体的目的,任时鸢并不想知道太多,但是大概还是能猜到几分。
任言泽手里掌握着海州最大的黑市和三个人数庞大的黑帮帮派。但是这几年齐平上位主张严厉打击违法犯罪,任言泽手里好几个地下赌场都被警察给查了出来。
再加上其他和任言泽不对付的帮派虎视眈眈。接连给他手下的人使绊子,就算任言泽能忍,可是难保他手下的人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任言泽和齐平在包间里已经进行了半个小时的谈话。
任言泽早年在东南亚的时候,开得一手好车,但是回国之后考国内的驾照,足足考了有五次都没有成功取得驾驶证。
最后还是让家里人买了一个驾驶本。
因为这个事情,他开车的自信心被五次的失败消耗殆尽。
自那以后,他出门都是带司机。
鉴于这次会面的特殊性,任言泽信不过外人,但是还是不敢自己开车,于是让自己的老婆当
起了司机的角色。
张晴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女人,即使已经四十三岁是三个孩子的母亲,身材依旧饱满有型。
“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张晴将一杯热水递到任时鸢的面前,转身坐到了他旁边的椅子里。
椅子的两边分别站着三个便衣保镖,他们负责保护齐平的安全。
“谢谢。”任时鸢接过水杯,“我是中间人,必须要看着他们两个人,保证他们的安全。”
“这地方,是不是之前的”
“是,我把它买下来,改造了一下,打算过几个月开业。”
“那挺好的。”张晴浅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有时间来家里,看看甯甯。”
“哥和我说了,我记得下个月是甯甯的生日,到时候我会抽出时间。”
“你心里有数就行。”
“之前那个人,你没再去找。”
“没有。”
“不想找?”
“不想打扰他。”
“…你们两个人都挺奇怪的。”
“是吗?”任时鸢的嘴角好像因为说起这个人,不着痕迹地笑了。
“都挺倔的。”
晚上十点零三分,任言泽打开了包间的木门。和齐平手牵手,走了出来。
后面还跟着齐平的秘书。任言泽嘴里还吐着什么“一辈子的好兄弟”什么什么的醉话。显然齐平一向稳重自持的人碰上任言泽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人,也一下子失了策略。
时隔多年,久违的醉了一场。
任时鸢见此情形,立马秘密安排两个人住在了雅居的后山别墅。那里与世隔绝,是一般人进不去的安全场所。
齐平的秘书不得已接受了任时鸢的安排,他们两个人身份都太多特殊,只能等酒醒了再离开比较妥当。
做好这一切,已经晚上十二点。任时鸢才开车离开雅居。今夜,他不想回家,家里全都是那个人的痕迹。
客厅和厨房连接处那摆满杯子的柜子,一到晚上,每层柜子的边缘处就会亮起淡黄色的灯光。
有时任时鸢晚上回家的时候看到,外面伸进来的月光和它们交合到一起,总是让他想起那些日子。
到了385c酒吧的停车场,郑和早早等在任时鸢专属的停车位边。
“任总,酒局已经安排好了。”
“今天,不用了,我想在一楼待一会儿就回去。”任时鸢说完,径直走向了通往一楼的电梯,“对了,下个月是甯甯的生日,到时候你带小钰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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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瑰掐灭了手里的第三根烟蒂,拿起面前文件夹放到帆布包里,走出了会议室。
来到电梯门口,将临时通行证往电梯按钮上方的灰色方框处一放,电梯门便打开了。
吴瑰按了一楼的按钮,一路上电梯都没有停下来。应该是是因为,这个时间段大楼里的员工们基本都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电梯的使用率较低。
吴瑰打开手机,看到了“爱乌龟”的告别短信,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不过很快平复了心情,来来去去,他们一向如此。
想着又打开了专门查询银行卡余额的软件,输入密码的身份证号验证通过后,屏幕上显示吴瑰还有一百八十三万三千两百零六毛八。看手机的功夫,电梯响起了到达所按楼层的提示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外面并不是一楼大厅,而是地下二楼车库。
贸海大厦一共有两层地下停车场,地下一层停得车辆都是大厦里每一层公司负责人的车辆,还有就是来谈合作的人的商务车。而地下二层的停车区域从未开放过,属于贸海资本总裁的私人停车场,能在这里停车的都是受到贸海资本特殊照顾的重要客人或合作伙伴。
吴瑰并不敢走出电梯,赶忙拿下电梯内部的报警电话,电话止痛贸海资本警卫处,然而好像遁入另一个世界般,电话对面没有一丝回应。又想要用手机求救,但是却没有半点信号。他还以为自己碰上了什么灵异事件,整个身体缩在电梯的角落里,就算外面的灯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