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欢迎来到眠眠的直播间!各位宝宝们今天想要看什么眠眠穿哪件衣服跳舞呢!”
吴瑰脸上带着白色的面具,遮盖住了上半张脸。头上戴着的假发质量虽然略显劣质,但是好在吴瑰身材纤细,小腹平坦,没有一丝赘肉。
紫色和黄色的补光灯均匀的分布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当站起来微微弯腰调整镜头的时候,直播间的粉丝们还可以看到话筒上面的海绵套蹭到了半立的乳头。
上半身全裸,下半身只穿了一条棉质的三角内裤包裹着紧实上翘的屁股,灰黑色的裤边大大的印着品牌的logo。
这是汪倜为他这个直播间拉来的广告,广告商要求必须这样穿着开启今天的直播。
“啊啊啊啊啊啊,老婆今天居然全裸!”id:眠眠用过的套套
“没有,没有,眠眠穿内裤了!”id:红心——眠眠
“这什么丑内裤啊,肯定是那个黑心老板又给眠眠塞了什么破产品!”id:舔过眠眠的小眠眠
“别这样说,眠眠还是要挣钱的!我们一起在公屏上打出‘眠眠内裤好好看,求链接!’为眠眠冲冲数据!!!”id:眠眠的顶级事业妈粉
“对!”“对!”
。。。。。。
吴瑰的电脑屏幕上,很快就被这句话刷屏了,开播不到十分钟,答应汪倜的数据就达到了。
吴瑰的直播间里的粉丝大部分都是一群成了年的女孩子。
2024年的年初的时候,汪倜从吴瑰个人的经纪人一跃成为公司的老板还是加入了海州直播协会引入了协会的监督程序。
在该程序的监督下,直播间不得出现暴力血腥场面,所有在线观看的账号都实行实名制,禁止十八岁以下的未成年人下载观看。
那以后,吴瑰直播的受众慢慢变成了一群喊他老婆的女孩子,即使有几个不怀好意的人偶然进入也会被这群可爱的粉丝们骂出直播间。
吴瑰有时候还真的好奇这些女孩子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骂人的话没有一个脏字,还能做到平均每个人输出好几十句没有重复。
“老婆,可以穿白衬衫吗?想看老婆男朋友衬衫诱惑!!!”id:眠眠用过的套套
“这位宝宝,这个要求收费五个玫瑰花哦!付费才可以观看哦!”
吴瑰此时已经坐在了电脑前的黑色皮质椅子里,这张黑色的椅子,完美的包围着吴瑰裸露的上半身,好似一个充满占有欲的情人。
皮肤摩擦表皮而发出的“咯吱咯吱”声,随着吴瑰左右小幅度的摇摆,有规律地响动着。直播间里的粉丝们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
“啊啊啊啊啊啊啊!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老婆和他的椅子非常有cp感吗!!!老婆我出十个玫瑰花,求老婆和椅子贴身热舞!!!”id:眠眠!你压我头发了!
“你这什么奇奇怪怪的性癖!我们‘绵羊’党是不会答应的!!!”id:眠阳床垫
“绵羊”是“眠阳”。
直播间里的有些粉丝在磕一个id是“阳”的榜一和吴瑰的cp。这个榜一就是刘阳。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个“阳”的真实身份,但是凭借刘阳一进吴瑰的直播间就开始疯狂地刷玫瑰示爱的行为,以及主播并不反感的反应,一些人就自然把他们组成了一对cp。
“阳总呢!今天怎么还没有进直播间啊!!!”id:绵羊牌套套
吴瑰直播间的规矩是“眠眠会满足在十分钟以内价高者提出的任何要求”。
起初刘阳没有出现的时候,榜一是一个非常恶俗的男人。他仗着自己有一些家底,提出的要求充斥着肮胀卑鄙。
为此直播间的部分粉丝为了不让这个账号继续当榜一,一起写了联名信投诉到汪倜的公司信箱,说要是不封禁这个账号,就去海州直播协会举报。
虽然协会没有强硬要求直播间关于性方面的尺度,但是汪倜还是按照她们的要求剥夺了这个账号的使用权。
粉丝们还自发轮流每天当起了榜一。直到刘阳的到来。榜一激励计划是最开始合同中规定的条款,汪倜成为公司经理以后就几乎废除了,不过如果主播想要一些额外的收入,并且自愿启动榜一福利计划,汪倜还是会为其安排。
“什么,阳总。我看是阳痿!!!我们眠眠宝宝才不会喜欢这种人的!”id:眠眠的顶级事业妈粉
“就是,就是,眠眠不需要榜一,今天老婆的榜一我来当!!!”id:眠眠的顶级事业妈粉
“说话就说话,人身攻击算怎么回事!!!”id:眠阳床垫
“还榜一呢,今天我才是榜一!!!”绵羊牌套套
不一会儿,cp粉和事业唯粉就吵得不可开交。朵朵玫瑰伴随着她们的争吵铺满了整个电脑屏幕。
屏幕顶端属于榜一的头像列表,实时变换。然而吴瑰并没有想要阻止的想法,他静静的靠在椅子里,看着屏幕上的玫瑰一个一个出现,又一朵一朵消失,最后转变成为银行卡
里的数字。
“叮咚,您的账户收到价值五十万的超大玫瑰!!!”
“叮咚,您的账户收到价值五十万的超大玫瑰!!!”
“叮咚,您的账户收到价值五十万的超大玫瑰!!!”
“叮咚,您的账户收到价值五十万的超大玫瑰!!!”
频幕上突然出现这样一条提示,醒目的黑色字符几乎占据了电脑屏幕的三分之一。并且连续出现了十次,一共五百万。
一时,屏幕上吵架的粉丝们被这笔巨额数字吓到了。
“来了一个比阳总还有钱的榜一”id:爱眠眠1314
“啊啊啊啊!是阳总吗!!!”id:眠阳床垫
“不是,不是,看他的id,什么‘爱乌龟’!”id:绵羊牌套套
“这又是谁啊!!!比那个阳痿还爱装!!!滚出我们老婆的直播间,有钱了不起啊!!!”id:眠眠!你压我头发了!
一时,直播间里吵架的粉丝们结合成了统一战线,一起讨伐“爱乌龟”。
但是无论怎么口诛笔伐,这个叫“爱乌龟”的账号都不发一言。既不提要求,也不和吴瑰的粉丝吵架。
“不知道这位‘爱乌龟’的宝宝,有什么要求呢?”吴瑰也被五百万的金额吓到了,重重地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道。
“下播。”id:爱乌龟
吴瑰怔愣了一瞬,他没想到这个人的要求居然是让他提前下播。不过几秒后紧接着又马上恢复到正常营业的状态,面带微笑的说道:“那应这位宝宝的要求,今天我要提前下播了!拜拜!!!”
接着,频幕上整齐划一的出现了“玫瑰”。这是粉丝们为了让吴瑰直播的收益多一点,集体制定的规矩。
在直播结束后一分钟以内,打赏依然具有效力。
这个奇怪的账号,突然出现,在没有任何预兆的前提下成为了今天的榜一,并且他打赏的总价值比刘阳三个月每天打赏的都要多出二十倍。
这种情况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这样的直播事件仅次于“3·23杀人直播”事故的震撼程度。
或许这个人又是汪倜的什么合作对象,也或许是和刘阳一样有些资金的富二代。带着疑问,吴瑰来不及卸掉妆发,只是摘了面颊随意披了一件衣服拨通了汪倜的电话。
“汪倜。”
“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今天怎么回事啊!那个榜一?”
“不是你安排的吗?”
“我去哪儿给你安排这么有钱的主啊!我要是认识这么有钱的主,我还用守着这样一个公司,我直接混吃等死,我坐吃山空!”
汪倜不免有点激动过头,说话又开始乱用起成语来,“难道是哪个商业大佬看上你了!哎呀!我的吴啊!你难道要飞黄腾达了!就像六年前一样!我这就去联系这位大佬,你的好日子可不远了!搞定他,你妹妹的医药费也有着落了,你也不用再做什么工作了,看着你有一个好归宿,我也可以安心了!”,汪倜说这话一半调侃一半认真。
“好好说话,汪倜。”吴瑰冷声道。
“我认真的!真的!特别认真!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洗礼,我已经充分的理解‘loveislove!’这句话了!而且这种事情发生在你身上,我是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不等吴瑰再说什么,汪倜就挂断了电话。
5
“风流倜傥娱乐有限责任公司,是一家成立于2023年十月专门从事网络直播的娱乐公司,他的前身是自娱有限责任公司,旗下现有二十三名网络主播,其中超过三分之一的主播拥有二十万的粉丝数量。
2023年底发生着名的“3·23杀人直播”事故,2024年初破产拍卖被该公司现任经理以三十五万元的价格买下改名为风流倜傥有限责任公司,将之间的主播全部签下,并于2024年5月加入海州直播协会,年底推出了‘风’直播平台。”
任时鸢听着电脑里助理念着这个月送上来的可投资公司的报告,手里翻阅着这家风流倜傥娱乐公司的具体简介,不急不缓地开口道:“可以了,下一个。”
同时身体微微前倾,将蓝色的文件夹合起来放到左手边的黑色篮子里,又从另一个黑色篮子里拿出一份文件夹打开翻阅着。
屏幕那头的民晖知道,这个公司在任总看来没有任何的投资价值。
民秘书示意助理关掉介绍这家公司的ppt页面,换另一张介绍其他娱乐公司ppt的页面。一上午的会议,最终确定下来三家可投资的公司。
“安排时间,和这几家公司的负责人接触一下。”
“好的,任总。”
“把今天晚上去庞氏那边的行程取消。”
“好的,任总。”
任时鸢合上电脑,端起放在电脑旁边的灰色陶瓷杯喝了一口。
走出书房,下楼来到客厅,下意识横移半步,避过了脚下的自动扫地机器人。
他至今都不明
白,为什么每次下楼,都能碰到它路过。好似故意等在那里,就等着要绊倒任时鸢。
把杯子洗干净,放回到柜子里,任时鸢开始准备今天中午的午饭。
将所需要的材料备齐,不一会儿一道看起来味道不错的话梅排骨就做好了。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剩下的一碗米饭,放到微波炉里定时三分钟,时间到了便用专门用来夹滚烫汤碗的架子夹出来,放到大理石餐台上。
话梅排骨的味道酸酸甜甜的,任时鸢不喜欢。第二次加热的米饭软软塌塌,任时鸢也不喜欢。
吃完午饭,任时鸢为自己泡了一杯拿铁,然后照例上楼去书房处理公务。
用得当然也不是那个灰色的陶瓷杯,而是专门用来喝拿铁的杯子,刻满了竖条状的沟壑,从杯口往下收紧到三分之一的位置,形状变成普通的圆柱玻璃杯,外壁和内壁同样光滑,没有额外的沟壑,杯壁上还套着一圈不锈钢的杯套。
其实早些年,任时鸢对于杯子的选择并没有那么挑剔和讲究,家里最常放着的用来喝东西的杯子是一次性纸杯。
“哥,齐州长那边已经出发了。”任时鸢此时正开着车,他神情专注,双手把握着胸前的方向盘。
耳朵上黑色的蓝牙耳机上闪着微亮的光斑,车上用来照明的灯,垂直地照射下来,就算是在顶光这种残酷的光线下,依然无法削减任时鸢精致的五官。
“行,知道了。对了,有时间来看看甯甯,怎么着也是你的孩子,老养在我这儿算怎么回事啊!已经是能喊爹的年纪了,前些天还问我为什么不能叫我爸爸,这辈分乱套了!和你说最多养到这个年纪了,再大我可不养了!!!”电话那头看似一本正经的威胁训斥着任时鸢,实际上在讲到任甯要喊他爸爸的时候,语气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我工作挺忙的。接回来也是让保姆养着。”任时鸢知道任言泽并不是真的想让他把任甯接走,不急不徐地说道。
“你忙个屁!少找借口,反正今年甯甯生日,你必须来!”
“知道了,哥,不说了。我开车呢。”
不等对面再说什么,任时鸢果断挂断了电话,放在方向盘上的一只手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把耳朵上的耳机拿了下来。
绿灯亮了,任时鸢开着车,直达目的地。
这次饭局,是任言泽主动要求任时鸢帮他和现任的海州州长齐平约的饭局。
任言泽具体的目的,任时鸢并不想知道太多,但是大概还是能猜到几分。
任言泽手里掌握着海州最大的黑市和三个人数庞大的黑帮帮派。但是这几年齐平上位主张严厉打击违法犯罪,任言泽手里好几个地下赌场都被警察给查了出来。
再加上其他和任言泽不对付的帮派虎视眈眈。接连给他手下的人使绊子,就算任言泽能忍,可是难保他手下的人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任言泽和齐平在包间里已经进行了半个小时的谈话。
任言泽早年在东南亚的时候,开得一手好车,但是回国之后考国内的驾照,足足考了有五次都没有成功取得驾驶证。
最后还是让家里人买了一个驾驶本。
因为这个事情,他开车的自信心被五次的失败消耗殆尽。
自那以后,他出门都是带司机。
鉴于这次会面的特殊性,任言泽信不过外人,但是还是不敢自己开车,于是让自己的老婆当起了司机的角色。
张晴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女人,即使已经四十三岁是三个孩子的母亲,身材依旧饱满有型。
“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张晴将一杯热水递到任时鸢的面前,转身坐到了他旁边的椅子里。
椅子的两边分别站着三个便衣保镖,他们负责保护齐平的安全。
“谢谢。”任时鸢接过水杯,“我是中间人,必须要看着他们两个人,保证他们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