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挑眉:“别自恋。” 这时候,只有两人的角落突然闯入另外一个人。 头顶掠过来一片阴影,沈遇抬头看去。 张淼淼穿着小白裙,双手抱着一瓶啤酒在胸前,像一只抱着松果的小松鼠,她明显也跟着“贺谦受害者联盟”喝了不少酒,脸颊酡红一片。 她长相浓丽,个子也高,是有攻击性的那种风情万种的美,偏偏性格很萌,每次拍戏前,贺谦都会千叮呤万嘱咐让她不准笑,一笑就破功。 张淼淼直勾勾盯着他,鼓足勇气道:“沈,沈总,可以和您单独聊聊吗?” 沈遇有些诧异,俯身放下酒杯。 “当然可以,那我们出去聊?” 沈遇从座位上起身,伸手微微示意。 张淼淼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电影播出后,张淼淼会迎来前所未有的关注与热度,孤男寡女,投资方和女演员,这要是真独处了可就很难洗清了,还败人家女生声誉,毕竟他和贺谦这狗都能传出绯闻。 思来想去,沈遇带着张淼淼穿过走廊。 会所大门口处,摆着巨大的盆栽竹树,竹树高壮,竹叶丰盛,完美地遮挡住多余窥探的同时,也表明两人清清白白。 可能是有酒精助阵,张淼淼手臂牢牢抱着酒瓶,完全不搞虚的,她语气晕晕乎乎,说的话却直接单刀直入:“沈遇,我要做你……女朋友!” “你放心,我张淼淼绝堆不是贪你的钱,以后我也会赚很多很多钱,到时候……” 第一次见表白这样彪悍的,沈遇被乐到了,顺着她的话问道:“到时候?” 张淼淼睁着醉意朦胧的眼睛,红着脸打了个充满酒气的酒嗝,不清醒的身体摇摇晃晃,脑袋也跟着晃,声音却比谁都坚定。 她壮志凌云般拍拍胸脯:“到时候,沈总,我来包养你!” “……” 先不说这八字都还没一撇的事,怎么是个人都想包养他一下?他承认张淼淼人美声甜,但现在这小妮子没他有钱还敢提出要包养他? 简直big胆! 没钱,拒绝涩涩! 沈遇心里哼哼,绅士手扶住张淼淼差点晃倒的腰身,道:“你喝醉了,我——” 完全听不清沈遇在说什么,从张淼淼的角度,只看到那形状饱满优美的唇齿开开合合,尖尖的舌尖粉得不要命,一看就很甜,偏偏那舌头一会出现一会失踪,诱得她蠢蠢欲动。 张淼淼内心蠢蠢欲动,一时色心大气,踮起脚尖就朝着沈遇亲过去。 沈遇完全没料到张淼淼居然胆上加胆,他下意识偏过脑袋。 女人温润的红唇擦过下颚线,像是柔软的柳絮擦过他下颚处一截冷白色的皮肤,送来一阵温软轻热的甜香。 沈遇躲开张淼淼的吻,视线顺着动作跟着一转。 隔着长且宽的观赏竹叶,沈遇猝不及防撞进一双幽深如水的眼眸中。 很难描述周瑾生现在的表情。 太平静了,平静得就像是浓稠诡谲的夜海。 那些海面下的有关厮杀与生存的波涛汹涌与悲伤暗潮,通过被风撩动的发丝,指尖点燃的星火,绷紧的手指骨骼,下颚冷峻生硬的轮廓,隔着两米的距离,清清楚楚地传递给沈遇。 明明没有做错什么,沈遇的心却瞬间咯噔一下。 两侧霓虹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地面像是水洗一样反射着光怪陆离的世界。 察觉到沈遇看过来的目光,倚靠在车身上的男人弹灭指尖的烟灰。 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微微扬起下颚,嘴角露出笑的弧度:“啊,打扰你了?” 那嗓音竟然是滞涩而嘶哑的。 沈遇心下没理由地突兀一颤。 他松开张淼淼,偏这姑娘东倒西歪,怎么扶也扶不好,沈遇视线一转,最后让人靠着旁边的柱子,避免发生摔倒。 周瑾生眼眸幽深,沉默地看着他们。 弄完一切,沈遇走到周瑾生面前:“周瑾生,你怎么在这?” 周瑾生低垂着头,没说话,他的思绪不知为何,突然错空一瞬。 很多年前,那个潮湿的夜晚,沈遇说: “我喜欢像你一样的,女孩子。” 女孩子。 呵。 漫长的沉默就这么突兀而窒息地蔓延,周瑾生清晰地感觉到心脏开始一下接着一下地抽疼,就像是有人用带刺的布包住锤子,一下一下往他的心脏里边钉边捶,企图把制造一切的痛源钉出心脏。 可是太疼了,又酸、又胀、又疼,疼得他想把心脏掏出来。 原来他还能感觉到疼痛。 周瑾生心下嗤笑,不似人类般的眼眸微微上抬,视线先落到沈遇的手臂上,又往后看向靠着柱子的张淼淼。 最后男人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沈遇,眼眸里埋着嗜血的凶光,一瞬不瞬地盯紧他。 周瑾生反问他:“怎么,我不能来?那我什么时候能来,等你爬到别人床上的时候吗?” 不是?这脏水怎么一下子就泼到他身上来了?? 他沈遇还需要爬床?? 沈遇急忙开口,说出每一个“出轨男”被抓包时的必备台词:“周瑾生,你先听我解释——” 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伸过来,带着凶悍疯狂的力道,一把扣住沈遇的手腕。 沈遇重心被迫前倾,下一秒被猛得一带,腰身和后背紧贴上车身。 车身在黑夜的凉气中融久了,非常冰冷。 靠,周瑾生这是来了多久? 不等沈遇多想,周瑾生抓着他的手腕一把扣在头上,双腿强硬地压制着他的挣扎,另一只手牢牢托住他的后脑勺,呼吸交错,不由分说地俯身吻住他的唇。 摩擦性的刺痛瞬时擦过。 沈遇皱眉,下意识地往后仰起头,托着他后脑勺的手掌像是铁钳一样钳制住他的后脑勺和脖颈处,压得后脖颈那块筋rou又酸又疼。 周瑾生完全掌锢着他,垂着眼眸低下头,咬开眼前温软的唇rou,吸吮着渗出来的血液,牙齿摩擦过细小的伤口裂隙。 沈遇被剪在一起的手腕往两边用力挣,周瑾生的力气大得出奇,两只手居然没挣开。 沈遇唇下吃痛,皱眉曲膝,一伸一缩撞上结实的腰腹。 周瑾生闷哼一声,钳制住人的力道一松。 沈遇抓住机会挣开周瑾生的束缚,一个旋身反将人压在车身上,结实的手臂横在周瑾生脖颈处,他带着怒气道:“周瑾生,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 周瑾生声音发狠地重复一遍,明明身处下位,却气势惊人,他仰着上身,不顾横在脖颈间的手臂逼近沈遇,灼热的呼吸喷薄而出,额间因为缺氧青筋暴起。 沈遇手臂传来guntang的热源,随着一寸寸压进,他的手臂几乎压断周瑾生的脖颈,他清楚地感受到喉结和骨头的形状。 艹,按这个趋势下去,周瑾生迟早被他活活勒死。 沈遇脸色一变。 周瑾生不想活能不能别带上他! 沈遇脸上风云变化,手上力道就跟着一松,电光火石间,周瑾生抓住这一瞬间的契机奋力而起。 形势倒转,沈遇只觉天旋地转,周瑾生再一次扣住他的肩膀,将他压在车身上。 只不过这一次是他的胸膛贴在车身上。 身后灼热的气息紧紧贴着他,沈遇趴在冰冷的车身上,心里顿时一阵鸟语芬芳。 周瑾生抓住他的手剪在后腰处,没找到顺手的东西,索性一把扯出衬衫上的领带,黑色领带利落地把沈遇冷白色的手腕皮rou紧紧捆绑在一起。 沈遇双手往外挣,没挣开。 周瑾生把领带打成死结,手臂重重拉开后车门,把人压进去,他从储物格里摸出一张锃亮的银色手铐,一头扣住沈遇右手,另一头扣在座位上。 沈遇双手被铐在身后,裹着西装裤的长腿朝着周瑾生踹去,没忍住骂了一句:“周瑾生你他妈给我松开!” 周瑾生不发一言,手掌像是guntang的烙铁,死死抓住沈遇踹过来的脚腕,他眼神一暗,分开男人的双腿,宽阔结实的身躯顺势把沈遇压在后座上。 镣铐发出清脆的挣扎声,周瑾生粗鲁地扯开沈遇的衣服,咬他的脖颈,锁骨,撕咬一路往下,吸吮着血液。 沈遇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有什么食人癖。 周瑾生微微起身。 微弱的灯光下,他们的视线彼此交错,两人的胸腔都在剧烈起伏。 周瑾生俯身,突然去吻他的唇。 沈遇下意识侧开脸躲避他的亲吻,嘴上还在解释:“我和张淼淼没关系,她只是喝醉了——” 唇落到脸颊一侧,又落到腮后。 只是一阵柔软的轻擦。 沈遇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和张淼淼清清白白。 也用拒绝张淼淼的同样方式,拒绝着他。 周瑾生动作一僵,疯狂与破坏的情绪拉坠着他,心里凶狠的野兽几乎冲破牢笼,想要把面前的男人彻底撕碎,恐怖情绪在黑雾似的眼眸里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