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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新岁:像是一次红尘之外的私奔(1 / 1)

初春染着冬日的霜,阴寒若苦,天月凋敝。

街角植株萧条,丧尽绿叶的枝干筛过风烟,打碎重组成凝冷一片。侵心棱寒,毫无生气的道路更显空虚。

已经放年假了。

去日熙熙攘攘的商城变得孤清,往来复归的身影碎成点点星光,融入地平线远处的黑夜里。

不少赶着火车、飞机、高铁的人从身边匆匆走过。仿佛如今只有自己在这喧嚣的世间怀了一份平静……

泠夜。

今日,同她一起置办年货。

但很明显,K和slave都基本不愿意买什么东西,出门也就走个过场而已。

“明天就是除夕了。

“……在家?”

“嗯。毕竟很多店都关门了。”

她横眼堪堪扫过街道,最后又望回来。

“你能喝酒吗?”

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个问题竟是自己向她问出的。

“?勉强。怎么了,你想喝?”

“只是感觉很久没尝过酒精的味道了。你不喜欢的话,那就不喝。”

“这么说来,我好像也很久没碰了。可以试试。”

“好。”

“事先声明啊,我酒量不太好。酒品…一般喝完就想睡。”

“这酒品不是挺好的吗?”

情不自禁地笑了。

大脑正在自动描绘她微醺后的模样…

“是吗……

“那你呢?”

“你明晚就能知道了。”

朝她wink,得到slave一次不满的瞪视。

…不好。

“咳咳……酒量一般。至于醉后有什么特别反应,我不太清楚。”

“?”

她略显轻恣地挑了挑眉。

“真的不清楚。”

“……?”

“总之不会是裸奔那些的。”

“噗…那就去买吧,尽量选我们付得起的。”

“一切遵照夫人吩咐的办。”

……

啊。

最后还是被打了。

呜呜。

“你选的全是鸡尾酒?”

“嗯,嗯……嗯。”

“我只轻轻捶了你一下吧?应该没事的……你少装委屈。”

“呜呜。”

“…

“……啊算了我纠不动你这些习惯。”

“嗯?。”

“……”

她无语了。

“主要它甜,其他款式我喝不习惯。”

指指购物车里的收获品。

“你喜欢甜的?我还以为就算是不选红、白,你多少也会选啤酒。”

“那个苦,不好喝。”

“酒哪有不苦的?”

“…确实。”

但只要在你身边,至少会变得稍微甜一点吧。

“没事,反正我也喜欢甜的。”

slave说着从货架上捞了一瓶玫瑰味的,还有一瓶桃花酿下来。

…她的玫瑰情结真的很重。

“结账。”

……

“你该不会是在想趁明晚灌醉我,然后再做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吧?”

走出门后,她忽然开口。

“我在你眼中就是这种人?”

有些怨忿地折眉。

…嗯,生气是我装的。

“难道不是么?”

她眯起眼与自己对视,毫不躲避。

“反正当初说喜欢‘强jian’的那人也是你。”

竟然还记得…

“那违法欸。我可不想入牢。”

“所以灌醉任我断片,之后就能为所欲为了?”

slave好像总能说出这种尺度极大的危险话语。

可实际每当自己尝试牵手时,她都会机警地立刻缩回并用眼神杀过来。

心口不一,欲纵故擒。

“怎么能这么误会我。”

撇嘴。

“别以为我没发现你其实就是个变态,清正廉洁的好公民Kmeimei。”

“……”

“你看,我说中了吧。你心虚了。”

每到这种时候,内心真的无比渴望强吻她。

堵上这张嘴…让她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

想看她知错后可怜兮兮求饶的样子………

让你调戏我这么多次。

“不是。”

“好,信你了,你说不是就不是,可不要让我明天抓到你露馅的把柄哦。”

…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吧。

坏。



“明天有具体的安排吗?”

“还没。”

“来我家玩?”

“嗯,就是年夜饭可能要从午后就开始准备。”

“那上午来我家,下午去你那。”

“你来了不就没惊喜了?”

“哦。你竟要让我一个人独守清冷深闺等一整个下午么?”

她说的各类话语都带着种莫名的暧昧。

不知是不是为了报复。报复自己也曾对她语过越界的吊诡才情。

“那就过来吧,只是可能会有些无聊。”

“看你做饭做多少次了都,少用‘无聊’打发我走,我又不是奶油。”

“噗……”

早就能确认,她应当是喜欢自己的。

可这份喜欢是柏拉图的喜欢。

我也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天天唉声叹气叹什么。

“对了,好像还没见你做过蛋糕欸。”

“器材太贵。烤箱、打蛋器、筛网、模具…”

“主要是烤箱吧。”

“嗯。”

“努力攒几个月应该能买到。”

“嗯。”

“啊……话说你喜欢蛋糕吗?”

“还行。”

“……”

她欲言又止。

“你喜欢?”

她点点头。

“好,我记下了。以后有机会做给你吃。”

“嗯。

“我会期待着。”

……

……

翌日,K起了个大早,直奔她的家而去。

可能是因为每次拜访都要帮忙开门实在太麻烦,她在相识几个月后也将家门密码告诉了自己,且没有再改过。

以往的拜访多数都在slave的清醒时间内。

除了今天。

所以…

“起床啦,起床啦……”

擅自闯入卧室,晃着她的身体。

“?……?………?

“……???!

“你,你怎么进来的!?”

“开门进的。”

“下次不准了!快出去!”

“?为,为什么?”

“我要换衣服!!”

砰。

……啊。

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又做错事了…

对不起呜……

待里面乱七八糟的动静结束后,slave才重新启扉把自己拽进去。

“你任何时候都这么毫无防备的吗?万一我这次不是没穿裤子而是没穿上衣怎么办?”

“………额…………”

她刚刚没穿裤子?

好像走得太急了还没仔细看……啊!?

“进别人卧室时至少先敲敲门!”

被揪了。

痛……

“嗯,我记着了。”

“…总有一天我也要这么跑去你家然后直接进你卧室喊醒你。”

slave带着隐约的躁气盯自己。

“我六点起。”

“那算了。”

语毕她将视线聚集至手机上。

“不对,现在才五点多啊??”

“嗯,今天想早点见到你。”

“……

“……

“……哦。

“看来我就算在家里也不能裸睡了。”

“以后会敲门的。”

“……

“你过来。”

她朝自己招招手。

“嗯?”

坐到旁边。

“闭眼。”

“嗯。

“啊嘶——”

似乎每天都能收集到不一样的痛楚。

…比起贴贴,她好像更喜欢打、捏、揪、拧自己。幸好程度都还算轻。

暴力倾向?

唇被咬了。

至少这个吻有味道,就是有点疼。

“早餐,有想法吗?”

对她摇摇头。

“那就随便吃点面包好了。”

……

“…买个新游戏吗?”

刷新着商场界面,slave回首问自己。

“你选吧,我陪着你。”

“这是个双人游戏。”

看来她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所以…?”

“问你呢,你觉得买不买。”

“我都可以。”

“嗯,那付钱了。”



“好像这些钱你就花得毫不犹豫。”

界面显示的价格是她平时在实体店见到都想立刻逃走的数额。

“因为值得。

“你先插上手柄。”

时至今日,slave的卧房里,也出现了两个手柄了。

“我刚刚好像还没来得及看简介。”

“不用看那个,总之很好就是了。它刚出那会我就很想买但奈何是双人游戏所以只能一直放在货架上。”

“什么时候出的?”

“遇见你之前。

“希望我们不会玩到废寝忘食。”

……

………

…………

回过神来竟已是十一点了。

“等等等等,我们该停一下了。”

“嗯?哦……确实…感觉跟你在一起,时间好像都过得很快。”

“分明就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游戏吧。”

“哪来的话,你自己这么想的而已。其实在和你一起之前,我对这些的兴致也没多高。”

她轻轻睨了眼过来。

“嗯嗯?…

“午饭,想吃什么?”

“你没计划?”

…被听出来了。

“确实没计划。”

“为一日叁餐奔波的感觉很忙碌啊。”

slave往后倾倒倚进座位,松散成团。

“民以食为天嘛。”

“我反正没太多想法,你做什么都行。”



“想点外卖。”

“嗯?”

她罕见地瞪大了双眼。

“做完午餐忙晚餐,我怕我一会就不想动了。”

…今天这安排,感觉要溶进厨房里了。

“那午餐…我来做?”

心虚、期待、疑惑,疯狂眨眼。slave如同频闪失错的显示屏一般映出五彩斑斓的黑。

“?”

K一时没转过弯。

只记得她体力极差,抓个锅都费劲,在厨房里手忙脚乱效率低下待一个钟就会喊腰痛。

所以这大半年来她都是自愿旁观或者打下手,自己从未让她完整地做过一次饭。

…如果她忘开抽油烟机那次的致命菜品不算一餐的话。

“你看着我就好了,随时提醒。”

“嗯。”

“笑什么,是因为终于可以不用自己动手了吗。”

“噗……没有没有。只要是在你身边我都会开心的。”

“花言巧语。”

沉声抑火,滑出座椅准备前往自己家中。

怎么明明她调戏我和对我说各种情话时都很熟练,可我一旦反过来对她说她就受不了了…

好像这个状况从最开始就存在着。她至今仍不习惯自己的“主动”。

……呼。

知足常乐。知足常乐。

……

……

“最好不要这么切,容易削到手。”

“可是…你那种方式我不习惯……”

“安全第一。”

“……好吧。”



“这些先放着稍微腌一腌。”

“嗯。”

“怕溅油的话,记得先把水蒸干。”

“嗯。”



最终,是勉强成功的一餐。

当然K对此的评价很高,只是slave不敢认而已。从焦化到稍微能吃…进步确实很大了。

至于今日余暇,几乎全都被用在组织与拼凑年夜饭上。中式最重要的节庆,桌上却摆满了奶油、酱盒、芝士片……

颇有种穿着黑婚纱一拜天地,在红烛花房中宣誓“不论贫穷还是富贵…”的感觉。

混乱,荒诞。

幸好这是只属于自己和她的新岁。

框架规矩什么,无需在意。

光澜随磁场缓缓偏折,撞入云层魂飞魄散,赐予世间最后仅剩的晖影。看红霞沉落天线,月色覆照矮楼,掀起蒙熠尘沙。霓虹倒映在穹底,深潭不见游鱼零落,深渊一片。

黄昏日暮,晚江入夜。

快七点了…

“啊……终于做完了,让我休息会。”

疴弊压肩,筋骨松散,仰面躺进沙发堕落。

“腰痛吗?”

她坐入身畔,在自己视野内探了个头出来。

“有点。”

“拿这个垫垫。”

抄起靠枕准备塞入腰下…

“可以躺你膝盖上吗?”

勒住伸手摸她的渴望,K作迷糊状问了一句。

“?你想要膝枕?”

“嗯。”

“…贪心。”

“——”

“躺过来吧。”

总喜欢前一句数落,后一句立即应允…



我就当你是口嫌体正直吧。

隔着裤层,感她腿前绷弹而柔软,气息若呼吸般丝滑入喉。

“你今晚守岁么?”

“嗯。”

“我以为你从来不熬夜的。”

她又在揶揄。

“一年仅此一次。”

“你还真是自律得可怕。”

“其实也不是自律。”

“?”

“不过没事做而已。”

她听后无声地吊起唇角。

“看春晚吗?”

“听你的。”

脑袋沉在怀里…仿佛能收尽她的一切。止步于暧昧的距离,却比亲吻更甘甜。

“先吃饭,然后,边喝酒边看电视?”

“很别致的安排。”

“嗯…这毕竟是我的习惯。

“事先说一句,跟我一起看电视会很吵。”

“哈哈~好?。”

……

吮得满唇乳色,余韵缠舌。对于今夜的菜品,她似乎已经夸不过来了。只是咽如吞云、饮若酌雾,不多时…风卷残云,杯盘狼藉。

“不用吃这么急。”

无奈地笑了。

见她这般不顾形象,K只能负责担忧一下她的呼吸会不会被绵酱噎住。

“唔,唔唔唔,唔唔!”

slave在忙乱间比了个大拇指。

待她终咽下嘴中的东西后…

“好meimei,meimei超棒,抱抱meimei,亲亲meimei,么么。”



这是玩笑吧……

“你也尝尝。”

“?不用,我都试过味道。”

“吃嘛吃嘛。”

碗里多了一大堆黏黏糊糊的美味。

“你分明就是想快点看电视。”

“没有!”

大约再过半个钟,K才明白她为何如此急着结束进食。

……

slave曾偶然提到,没人愿意和她一起共享电影,她渐渐地也不太喜欢看了。

…嗯,终于见识到原因了。



她的嘴多得让自己都怀疑此人是不是被夺舍。

因为节目,能让她找到无数话题。

所以才如此地迫不及待吧……明明我根本不在乎会不会感到无聊这些的…

“啊啊啊又来了不想看广告。”

开场十分钟,八分钟的广告。

“赞助商居然是狐妖…?”

她们为营销真是费尽心思买通了大街小巷的霓牌,如今甚至连春晚都不放过。

“很奇怪吗,她们是这样的了,反正相关宣传几乎每天都能看到。”

slave准备拉开第一罐酒,享受当下寂静且喧嚣的夕夜。

“嗯?春节期间,查看前尘缘世骨折价?”

“你信这些?”

她瞟了眼自己的怔悚面容,慢条斯理地吸入一口酒泽。

“等等,这个价位好像我们真出得起欸?”

“……你信这些?”

“主要是评论说得太真了…”

视线微微飘忽。

毕竟(狐妖)她们说,只要今生相遇的,前世必定有缘。完全可当做看一场身临其境的电影,选择性地与对方再续前缘。

至于这项服务的受众,好像基本为情侣。

既今生相爱,又被灌输了如此之多的观念,总有好奇心重的人想去试一试。结果有感情变好的,也有当场决裂的,但还是关系增进的状况较多。

不管前世为仇为爱、陌路或知心,至少他们在此刻相知相恋……

就冲着这些,哪怕只有一个可能性,一个极其微弱…近乎与世界观相违的可能性。

K都乐意再赌一次。

说不定呢。

说不定我们上辈子……真的相处过呢?

如果不太好运发现是仇雠的话,也方便让我一直跟在你身边赎罪。

【雠chóu,仇人。】

赎·罪。

赎、罪……

“K?K??怎么了?”

眼前闪过晃动手影。

“啊,嗯?没什么。”

“你很想去试试?”

她指了指跃动光影里天花乱坠的广告。

“有点。”

“……哦。我还以为你不信这些的。”

slave移开视线。

“你呢?

“想去吗?”

“…一般吧。如果是你想去的话我可以陪你,就当花点钱看电影了。”

“嗯。

“那,我就认为你答应了?”

K不太理解,也不太相信……她为何总能表现出超越这段关系的包容与温柔。

没想到目的竟然这么容易达成…

顺利得有些微妙了。

“答应。”(←slave)

“好,我先查查附近有没有门店。”

“?表演要开始了。”

她有些疑惑于自己的行动力,但又立刻被电视夺去注意。

“你先看,我找一下。”



“这歌手唱得不错,虽然我不认识。”

“找到了!”

“嗯?”

她放下酒瓶凑过来,带着恍惚。

“好像在城郊那边,附近交通不太便利。”

“哦…嗯。”

“我们……明天去吗?”

连K都觉得这个邀请似乎有点过于过分了。神色尴尬。

“明天…?怎么去……这是哪?”

她迷迷糊糊地瞪大眼把脑袋缩进自己怀里……才喝几口啊怎么就这样了??

“地铁的话,到了还要再想办法走五六公里过去。”

“……”

slave露出了极为锅底的厌嫌脸。

“开车去吧。”

然后说出了一句极为迷惑的话语。

“?”

…??

我…我们……有车吗?

“明天几点?”

???

“到时再说吧,我觉得什么时候都行。”

她不会真有车吧……

有房有车的人……竟被我一个穷酸社畜拉下水了……

K感觉心情正在气泡酒中扭曲。

“嗯。

“你不喝酒吗?”

“她们好像要预约,等会。”

“好。”



“明天八点出发可以么?”

“嗯。

“也是连年假都要上早八了。”

slave小声应着。

“…你喝了多少啊?”

自己现在才拽开一瓶酒罐准备喝,看她这状态…怎么都像微醺半醉。

仅仅用了十几分钟。

左手被塞入一个微空的容器,感受着,她应是已喝完了四分之叁…而这款酒对自己来说,一罐足以醉去。

她说她酒量一般……是哪种“一般”?如果和自己类似,那她大约很快就睡了。

然后这除夕夜也不用守岁了。

“嗯。你也快喝…”

缱倦旖旎的可疑表情出现在她的脸上。

……呼。

……

猛灌几大口下肚,灼烧拉扯着理智将其唤回,冰冷液体微微撕醒了自己。

“别那么急…今晚不能喝吐……你知道的。”

她轻轻捏住手臂,摇了摇。

“好。”

“快看节目。”

…可电视里放着的东西却渐渐有些录不进脑。

“哇今年这么快就上舞蹈了。”

她看得比自己认真百倍。

“舞蹈好看。

“语言类节目那些…没字幕,听着费神。”

“常年都有人吐槽语言类节目的。”

毕竟撑时长的主力军是它们。

而以文字为基础的艺术……是最抽象、也是最勾人心弦的。它易懂难精,且不同观众间,喜好存在天渊之别。

“嗯哼。

“实在不行的话轮到那会我们就玩牌。”

“?”

你真的没醉吗。

“在我家里,要去拿么?当然玩电子版也行。”

“不想动的话就这样吧。”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动……”

slave扭过侧脸看来,指尖轻轻舞于衣衫之上……

咕嘟。

“你喝的时候这么大一口闷?”

“咳……嗯…嗯……嗯……………”

“没呛到吧?”

“没,没有。”

“你不会已经开始醉了吧?”

她伸手捏捏自己的脸。

这好像是…目前肢体接触最多最频繁的一次了。

“有吗…?我不知道。”

倘若能一直跟你挨这么近就好了……

“呵呵?……这才几点啊,你就撑不住了?喝慢些,否则我们等不到午夜钟声的。”

“…你不也,喝了不少吗?”

“嗯?我喝的可没你这么快。”

“哦……嗯……”

“什么啊…你看起来真的像醉了啊,这好像比一杯倒还离谱吧?”

她颤着身体,笑得凌乱。

“看电视啦,不闹了。”(←slave)

……

……

……

夜渐浓,风愈凉。

酒过叁巡、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不对,我们才两个人…用不上这些形容词。

脑袋好像已经转不动了………

一阵冷一阵热,冰海洋流与烈焰于心底相织…她软软地倚在自己肩上,嘴里哼哼唧唧的细语不明,手指被勾起把玩。

已经没有力气供给心神惊讶……这是和她的第一次牵手………

发丝若浮柔月华,散落在肩。一切让自己不禁想起,与她初次“约会”,那个梦般的江夜。

…真的要快过年了。

“哇……太好了居然还有舞蹈看…这是压轴吗……不要广告了…”

她喜欢的节目类型应该是歌舞。

“现在才十一点左右。”

却感觉已经过了很久…很久……很久………

久得像是折磨。

但又不明白…潜意识究竟……

它为何如此迫切地想要听见十二点的钟声…

就算听见了……又如何呢?

我到底是在…

期待什么?

“欸?十一点了…?”

“嗯。”

“那很快了啊…?”

“嗯。”

“别嗯了你个嗯嗯怪,该不会你就算是上床也这么‘嗯?…嗯唔……’地叫吧?”

媚软的黏音像一层蛛网,缠在足底袭向大脑…浑身发麻。

心跳……今晚的,第几次加快?

已经…快…脱缰了……

“实践出真知……”

“嗯~?呵呵?…真的吗?呵呵呵呵……”

她调皮地伸出手开始挠自己的腰侧。

“……

“………”

“欸?你不怕痒啊?”

“…………”

目光幽邃,神色酡醉。

只有自己知道,刚刚那一刻,忍住喘息究竟有多么痛苦。



“K…你不喝了吗?”

“差不多,不喝了。”

“唔……那剩下的放回冰箱…?”

“好。”

“……”

slave本想起身,可好像连坐直都没力气…

“我去吧,你坐着就行。”

真正再度踩上地板时,方察觉腿脚松软,平衡感急剧下降。分明是平地…却如履薄冰……和徜徉在万里高空的钢弦之上一般。

短短一段距离,硬是走过了几百米的错觉。

“嗯……看来你真的醉了。”

她眯起眼笑笑。

“你大概也一样。”

“是吗?可我感觉清醒得很欸…?”

“确定?”

“嗯。”

slave十分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清醒…

“…那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看她重新躺回身边,轻轻问着。

“你为什么要问这种霸道总裁式的问题…”她反而笑得更烈了,“meimei的人设明明是清纯狗狗酱。”



可我从来都(不是)…

“这么说来也对,我又是在做什么呢…

“一定是被今夜的月光蛊惑了吧。”

客厅灯火通明,月色早已隐没于霓虹,不见踪迹。她如此说着,大抵只是为了找一个浪漫些许的措辞。

她对于这些,其实毫无头绪。

……

节目渐入尾声。

液晶里的主持人依然怀着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热情朗读祝语、广告词,屏幕外的人却早已哈欠连天…恍惚迷离。

轰隆…啪……

窗外隐隐响起烟火的雷音,燃放春日的到来,绽开新岁的情。

K戳了戳遥控,调暗房内灯彩。

一时,slave的脸庞被轮焕光影拥覆。胶片仿佛拓印在那双云雾满溢的眼里,滚动着只属于此刻的悸动。

脱去理智,割刎清醒…

灵魂的底色,是“爱你”。

“把电视也调暗点吧。”

“嗯。”



“让我们一起高呼新年的到来——!

“……五!四!叁!二!一!!”

内与外是两个世界。

自己和她坐看喧嚣,淡漠欢喜……或许是她没力再欢呼,也或许是因为此间的幸福早已降临在身边…slave显得兴致缺缺。

窗外瞬间炸响无数火树银花,今夜注定不会是一场宁静的仲夏幽会。

眼见电视吐不出什么有用信息,她同意自己直接摁掉熄屏。

蓦地……耳边仅剩烟花的崩裂声。

还有,可能与其同频的沉重心跳。

绚烂灯火、月色、星曦、焰兰………成为此刻的光源。

有些好奇于落地窗外的景象,她挪挪身体,进一层贴近自己。

玫瑰染上了麝香。

“好漂亮。”

她几乎挤至边缘。

“你快看…

“……

“别看我啦。

“双下巴都出来了。”

回首,对视…相默无言。

她轻轻托弄着自己的脸。

“看烟花。”

“嗯。”

眼里泛出酒泡的甜味,漪在她面庞之上。她的一切……今时都显得无比诱人。

……

“…那个蓝色的!快看………K?

“你怎么了?”

恍惚…走神…理智崩断。

视线被她钉住,移动半毫都要承担千钧之重。

陷入……沉沦………

许是被花火俘获,许是被月色挟落,又许是被她蛊惑……

自己竟鬼迷心窍地…

指腹传来柔滑的触感。

顶起她下颌时所感的重量。

听她渐乱的呼吸…步入guntang的体温、气息……

看她瞳眸中映着的炫光,与愈来愈浓重的阴影。



……

可就在接触到那片花海的前夕——

“等…等等……你,你先送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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