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碧云书院>综合其他>花月无边> 第五十二章 亲密关系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五十二章 亲密关系(1 / 2)

“也不用他说,奴才在毒物阁时,算得最低等的奴才了,一年也分不得十两银子,即便如此,每月他从我们这里拿走的,也有满满一个手袋,每月在下等公公手中收取的份例,就不下十几两黄金。奴才哥哥还在时,有一次适逢奴才重病,哥哥把份例都换成了汤药给奴才治病,如此便交不上福德公公的进奉,他一怒之下竟赏了我哥哥整整十几鞭子,把我哥哥打得半死……”nn小凳子所说的,让宝青有些意外。她知道福德爱钱,却不知他连搜刮弱小的事情都做了,手段还如此残忍不讲情面。nn“奴才觉着,如此一个没有怜悯之心的人堪不得重用。比如说这次,她拒绝常美人,也是用了娘娘的名义,那常美人去和德妃娘娘说去,她们还不是要在娘娘身上找回,便宜都让他占了,实在可恶。”nn宝青目光囧囧地看着小凳子,小凳子被她盯得有些发毛,赶忙跪了下来。nn“奴才该死,竟敢妄议主子,请娘娘责罚。”nn“不错呀!”nn小凳子战战兢兢,却听到头顶,宝青意外的赞扬。nn“娘娘说的……可是奴才?”nn宝青点了点他的小脑门:“不是你还会是谁。平时只道你玩的鬼点子多,是个顽皮的小太监,却没发现你这小脑袋还甚是聪慧机智。”nn小凳子摸摸脑壳,对宝青的赞扬很是不解。nn立在一旁的素问笑道:“福德那般的人,娘娘肯定不会将他视为心腹的。娘娘心中有数,已做了提防。”nn小凳子的眼睛睁得大大的。nn“战璇刁钻,常鸢任性,两个人蛇鼠一窝,便是福德不从中作梗,那常美人也定会和德妃沆瀣一气找我的麻烦。既然明知对方防不胜防。倒不如让我来为她们找些由头。福德主动站出来了,我也就不拒绝了,这么说,你可懂了?”nn小凳子点头应了,可心中仍是不甚明白,娘娘打算如何对付战家姐妹。nn这几天,宝青还让朱儿暗中调查那被刺杀的侍卫之事,初见了眉目。原来萧城将这件案子交由京兆府尹全权侦办,自己并未过问,天气越来越炎热,尸身实在难以储存,京兆府尹上报后,只把尸身在府衙的停尸房安置了一月,便草草火化了。nn那侍卫虽身份不凡,却没有什么家人,死了之后,连收尸的人都没有,这就更让宝青怀疑他的死因了。nn毕竟,杀死一个了无牵挂的人,比杀死那个氏族子弟要方便许多。nn看了看小凳子,宝青忽然凑近,放低了声音,在小凳子耳边问了一句,小凳子顿时脸红到脖根,张了张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nn见他如此,宝青也觉着自己的问题有些过分,轻咳一声说:“我只是好奇想知道一下,如果你不想回答那便算了。”nn小凳子赶忙摇头:“不不不,奴才已是公公,便没什么不好说的。宫凌所的刑具都是经过特殊工艺制作的,使用者方便,被行刑者也……也不疼。奴才净身的时候年龄尚小,只休养了三天便可出门了。”nn听了他的回答,素问也红了脸,大致猜到了宝青在问什么。就见宝青若有所思的模样,片刻后又问:“那么,切的角度和位置可有什么讲究?”nn小凳子木讷地点点头:“嗯……有……”nn……nn这一日,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是个出门游玩的好天气。孟长青妙手回春,宝青的身体渐渐恢复了过来,便再也无法安分地卧在花月宫,就趁着天气好拉着花月宫一众宫人来清凉台放风筝。nn清凉台本是个避暑纳凉的好地方,只因为和荒巷比邻,旁人都觉着近身晦气,平日里很少有人前来。nn宝青并不在乎这些,让小凳子做了各式各样的风筝来放。花月宫的宫人们大多是爱玩的年纪,压抑了两个月,好容易得了如此机会,都开心得不得了,纷纷挑选了自己喜欢的风筝争先恐后地玩了起来。nn一时间,鲤鱼、兔子、猫、狗,各式各样的风筝挂满了整个天空。nn宝青让小凳子给她留了一个雄鹰的风筝,她喜欢鹰,阿爹说猎鹰是草原上最凶猛的飞鸟,有着敏锐的观察力,又有寻常动物难以匹敌的速度。nn在清凉台洒扫的宫人们很少见到如此热闹的景象,也按耐不住玩心,纷纷加入进来。nn和穆昭容在御花园下棋的萧城,看到了天上如此色彩斑斓的景象,也不由被吸引了。nn“是何人“是何人?”nn小枝子跑过去查看,不一会儿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禀告道:“回皇上的话,是淑妃娘娘,在和宫人们放风筝呢。”想了想,小枝子又补充:“是正常的风筝,好多种呢。”nn昔日淑妃娘娘放飞自己,可成了宫中不小的谈资,小枝子跟着高德久了,也学会了说话要严谨。nn“淑妃娘娘的身体看来已是无恙了,皇上可要去看看?”nn萧城抿了抿嘴,转过身来执起一子,“不去。”nn其实有好几次,他想去看看她,可是每每走到半路,都不由停了下来。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宝青,或者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她道歉。nn他一气之下的举动,让她病重了那么久,他的歉疚已非一两句可以表达的了。为此,他还在煊正殿默默排练多次,想找出一个既能表达自己的愧疚,又不失皇帝威严的言辞。nn自然,他没有成功。nn穆昭容微笑:“皇上不是说过,下棋要凝神静气全心投入的嘛,皇上这般,可是要输给臣妾的喔。”nn萧城挑眉,不解地看向穆昭容。nn“拿错子啦,白子应该是臣妾的。”nn“……”nn清凉台地处高地,站在石

阶上,宝青手上放着风筝,眼睛却瞄着不远处的宫凌所,以及周围的各色小巷。nn因为是污秽不堪的地方,就将这位太监们净身的地方安置在了这人少之处,而那死去的侍卫也正是在这周围当差的。nn宝青鸟瞰全貌,很是疑惑。nn要说这荒巷地处后宫的西面,且那侍卫的家也在西门外不远处的村落里,他该不会舍近求远,从东面的宫门出宫才是。那么,就一定是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事,让他临时更改了路线。nn会是什么呢……nn还有,那杀他的歹人还对他实行了残忍的宫刑,现场却没什么挣扎的迹象,甚至连血都很少,足以见得,出手之人武功高强,又或者,他这方面的技术很是娴熟。nn就此两点,宝青便把方向锁定在了宫外侍卫的交际圈,以及宫内的宫凌所。nn无奈,这又是个无尸案,尸体已不在,她只能从府尹的档案里偷偷寻得一些信息,这些信息太少,根本不支撑证据,更无法判断出谁才是凶手。nn正想着,忽然面前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原来,是手上的线被崩断了。回过神来的宝青,发现那只‘雄鹰’摇摇晃晃地在空中盘旋了几个圈,最终卡在了高高的宫门上。nn“哎呀娘娘,风筝断了!”nn宝青端详了一番那高度,若是她身体尚好时,这小小宫门的高度根本不会难倒她,可今时不同往日,她如今武功尽废,连跑跳都不行,更别说运用轻功跳上去了,想了想,她选择放弃。再看看周围的宫人们,他们正玩得开心,宝青也不忍打扰。nn萧城到时,正巧看到如此场景,他刚要过去帮宝青拿风筝,就见她站在高台上冲着一个人招手。nn萧逸走过来,他冲着宝青拱了拱手:“你气色好了很多。”nn宝青微笑:“托王爷的福,已经好了大半了。王爷,我的风筝掉在那处了,可否帮我捡回来。”nn萧逸回头,唇角微勾,走到门下纵身一跃,未触及一砖一瓦,就飞了上去,将风筝取了下来。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引得不少宫女春心荡漾,尖叫连连。nn素问走过去本想接过风筝,然而,宝青已先她一步走过去,亲自拿了过来。nn“查的怎么样了?”宝青凑到萧逸的近前低声问。nn“初见眉目。皇上继位之初,的确有声称是林家旧部的小股武装暗卫来京都闹事,有好几次,甚至都杀进了宫内,但因为人数不多不成气候,都被镇压了下去。半年后,便再无踪迹了。据当时目睹那几场事件的百姓说,为首的正是林将军手下爱将杜敞。我本想再追踪下去,但无奈皇上的命令是让我留在京都,便没了出京都的机会。待我再回江南,再另行打探。”nn宝青点点头,侧身,发现萧逸的衣领内正泛着红。nn“你脖子是怎么回事。”nn萧逸赶忙遮了遮:“不要紧,只是皮肉伤。”nn“可是打探消息遇到了阻挠?”nn“杜敞虽离开了京都,但几个残部尚留在城内传递消息。他们本就视我如仇敌。”nn宝青担心地皱眉:“帮我忙是小,你的安全是大。他们不知道你是好意,若是误伤了你可怎么好。记着,若再遇到他们直接跑就是,不必与他们硬碰硬的。”

萧逸笑了笑:“几个残兵残将,还不至于伤我,你无需如此担心。”nn宝青转身又对身后的素问说:“去宫里拿些孟太医给的伤痛药和祛疤药,赠与王爷。”nn“是。”nn见素问走远,宝青才面露歉意:“知道你来宫中陪母后下棋,这才想到了这个拙劣的办法见面。萧城虽让你可以随意进出花月宫,可是,你公然去我宫里,总归不好……”nn“无需与我解释,我懂。”nn萧逸看着宝青,唇角露出了一抹宠溺的笑容。这笑容不偏不倚,正入了萧城的眼。nn萧城的拳头攥得紧紧的。nn距离太远,他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但萧逸与宝青之间的亲昵,却让他怎么也无法忽略。nn“那不是三王爷吗,”立在一旁的穆昭容好奇道:“他和淑妃娘娘很熟么?”nn听她这般说,萧城眉间越发深壑了。nn宝青并没有看到远处的萧城,支开了素问,她又伏在萧逸的耳边说了句什么。萧逸听完很是诧异:“你确定?”nn宝青点头,神色无比认真。nn萧逸叹口气:“那好吧,只一天,而且你必须都听我的。”nn“好!”nn是夜,月黑风高,宫墙间,两道黑影穿梭而过,侍卫们拿着银枪经过,警惕地向那边望了望,却什么都没见着。nn“喂,你怎么不走了?”nn“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人跑过。”nn“大晚上的,这种阴森森的地方,会有什么人,动作麻利点,走完一圈好回去睡觉。”nn警惕的侍卫终于按耐不住困意打了个哈欠:“你说的对,还有一条巷子就完成巡夜了,走吧。”nn他们走后,另一个身影快速地飞行于草木之间,紧随其后,也跟了出去。nn……nn繁花楼。nn作为京都最有名的烟柳之地,此时,繁花楼的生意才刚刚开始。门前,姑娘们正打扮得花枝招展地招揽客人,但凡见到路过的公子哥,一个都不放过,都要拉扯着说上几句话。nn男人嘛,遇到美色都走不动路,原本还态度坚决地拒绝的,几个美人香招呼上去,便再也把持不住,迷迷糊糊地跟着进去了。nn宝青和萧逸站在不远处的巷子里,向繁花楼处张望。宝青着了一身青衣,扮成了男人的模样,萧逸一身墨衫,玉树临风。nn他轻咳一声,提醒道:“宝青,你确定要去如此污秽

的地方?其实,你留在这里,我一人去询问也是可以的。”nn“你在京都并不是生面孔,而且那么多美女在,我担心你。”nn“你究竟是担心我被发现,还是担心我被美女缠身?”nn宝青脸一红,“都担心。”nn“真的?”nn“你是母后的宝贝,若让哪个别有用心的把你告发到她老人家那里,她肯定会重重罚你的。有我在,你还可以说是我带你去的,到时也少些责罚嘛。”nn“尽是借口。”萧逸弹了下她的脑袋:“太后怎会相信是你带着我去,到时定会怪我带坏了你,反而会让我多挨几个板子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定是好奇这处是什么样子,所以借机进去看一看吧。”nn被说中了想法,宝青胡乱地摆摆手:“哎呀,我们快进去吧,站在这里很奇怪的。”说完,快步走了过去。nn萧逸摇着头笑了笑,也跟着走了过去。nn老鸨见到他们,一双眼睛闪着光芒,好似看到了两座银山在翩翩走来。nn“哎呦,两位公子一看就知道是贵客,深夜来此可是有了心仪的姑娘?”nn宝青愣在原地,只觉得一阵浓郁的香粉味铺面而来。萧逸立刻将她搂到了另一边,“没有,劳烦介绍。”nn一锭银子交到老鸨手里,他又说:“给我们一间上好的房间,不许任何人打扰。”nn“好好好,老身这就为两位公子准备僻静又高雅的房间,保证不会别人打扰到二位的兴致。”nn老鸨阅人无数,知道出手如此阔绰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赶忙眉开眼笑地带着他们去开房间了。“翠儿,给两位公子准备一间上等房!”nn这声音又尖又锐,隔着好远的萧城听得清清楚楚。他脸色铁青,两人晚上形色匆匆地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开房间,一想到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萧城就只剩下怒不可遏了!nn“皇上,哦不,黄公子,”高德在一旁抹了把冷汗,“娘娘来这里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不如,我们进去细细问清楚就是,公子可千万不要误会了娘娘啊。”nn萧城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跳了跳,“自然是有要紧的事,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做出出格的事。”但如果她真的做了,他这次一定不会手软,定要亲手掐死她!这般想着,萧城也走了过去。nn“真是的,两个大男人用了间上等房,却不叫姑娘,奇怪了……”nn老鸨刚刚接了两位贵客,本还以为可以趁机赚一笔,却没想到,他们根本不是来找姑娘的,要了些酒菜就让她出去了。老鸨大失所望,正抱怨着走出来,就见到了一位更加贵气的公子。nn心里直到今天是走了什么好运,竟能接连遇到大客户,老鸨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了出来:“这位公子是个生面孔,可是想来繁花楼放松一下啊。我们这里好酒好菜应有尽有,姑娘更是贴心,公子喜欢什么样类型的,是喜欢唱曲儿的,还是喜欢跳舞的?”nn萧城神色冷肃,“刚才那两个人在哪个房间,我要隔壁的。”nn老鸨的笑容淡了下来:“公子从没来过我这里玩,大概不懂得这里的规矩,客人们的私隐,我可不好透露的,否则,生意就没法子做了呀。”nn高德见状,从袖口中拿出一锭金子。nn老鸨眼睛顿时一亮:“这……”nn“不够?”nn萧城使了个眼色,高德又拿出一锭金子。nn如此大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贵客,老鸨欣喜若狂地接过金子,嘴乐得都合不拢了。nn“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nn“可以可以,公子随我来。”nn这边厢,宝青和萧逸逮到了一个姑娘,正五花大绑地严加审问着。那姑娘名唤贞儿,算得这繁花楼的一朵招牌花。不仅如此,她还是那侍卫的相好。别问宝青是怎么知道的,小凳子和素问打听消息的本事,在花月宫可是数一数二的。而且,这本在侍卫之中就不是什么新闻,人尽皆知。宝青随意拿了些好处,他们就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nn“姑娘,现在京都的小姐圈子里都喜欢玩这个吗?姑娘喜欢绑人,我陪姑娘就是。可姑娘得知道,我的价位不低,姑娘若想绑我一晚上,便是什么都不做也要照常付钱的。”nn这女子可不似她名字那般贞烈,一脸媚态,丝毫不畏惧宝青的威胁似的。nn宝青微愣:“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nn“来我们这里抓男人的女人多了,个个都是姑娘这副扮相,以为穿了一身男装就可以蒙混过去。若是那些虎背熊腰的也就算了,姑娘身量纤纤,肌肤白嫩,说话又是软绵绵的,该是怎样一个足不出户的公子哥会如姑娘这般呀。”nn宝青抿抿嘴,被如此轻易地猜穿,她很是不开心。nn萧逸嗖地拔出剑,直逼到贞儿的颈前。nn“本公子没时间与你废话,来这里,是想问你三个问题,若你有一个字不实,我便就此了结了你。”nn贞儿依旧一副慵懒的姿态:“公子,陪着来这里抓男人的也都是你这般话。这位姑娘是你的妹子吧,要我说,她容貌姿色都在上乘,何苦非要执着于一个堪不得情分的男人呢?既然男人管不住裤裆里那东西,就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天下男人多的是,再找一个钟情的就是。你们来难为我,也只能让他不来找我,天下女子千千万,他不来我这里也定要去别处的。”nn宝青轻轻摇头,这女子看起来弱不禁风,实则是个老手,既然这招不好使,她也只能换个思路了。nn“贞儿姑娘说的极是……”nn贞儿一愣,她没想到宝青会忽然哭起来。nn“喂,你,你这是

做什么……”nn“贞儿,可我也没有办法呀,我与我家相公自幼相识,我们俩两小无猜,是十里八乡公认的一对。嫁给他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我真的离不开他。”nn“姑娘,你说话就说话,别把眼泪蹭再我衣服上嘛。”nn宝青抬起埋在贞儿胸口的头,眼泪汪汪地说:“我家相公已经两个月没有回家了,听说你是他的相好的。我不在乎他喜欢别人,便是现在让我为你赎身我也甘愿,求求你告诉我他在哪,让他回家吧。”nn贞儿一听,立刻问道:“你家相公叫什么名字?”nn“陆行,他在宫里当差的。”nn即便嘴上不承认,可是贞儿的反应已说明了她认识陆行。笃定了这点,宝青声泪俱下地央求。nn“姑娘是不是知道我家相公在哪里,若是知道,请姑娘如实相告。我不为难姑娘,我家里很有钱的,姑娘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姑娘,求求你,呜呜呜……”nn

一旁的萧逸看呆了,宝青是怎么做到说哭就哭,眼泪收放自如的。如此悲情的乞求,就连他都要信了。nn“我,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nn“我相公是我的心,我的肝,没有他,我一天都活不下去。你我都是女人,你该知道我现在的心中是怎样的焦急,你若知道他在何处,麻烦如实相告,我定不会对外人说是姑娘对我说的。”nn一墙之隔,萧城忍笑忍得很是辛苦。nn繁花楼的隔音尚可,还好萧城运了内力,使得听力变好,这才将宝青的话听得清清楚楚。nn高德看萧城的表情甚是奇怪,他纳闷,怎么刚刚皇上还冷着脸一副要杀人的模样,现在却又笑了起来。nn宝青软硬兼施,贞儿眼珠一转,知道今日她甩不掉他们了。“姑娘想问我问题,至少要先解开我吧。我的手被姑娘捆绑了许久,都酸疼了。”nn宝青点头:“给她解开。”nn萧逸捏紧了剑,轻轻一挑,绳子立刻松解开来。nn贞儿揉了揉手腕,坐起身来。nn“现在贞儿姑娘可以说了吧。”nn宝青满面真诚,若是旁人,定是信了她的话。然而,贞儿可不是一般的女人。nn“当然可以,不过也要看姑娘有没有这个本事!”nn贞儿的唇角露出一抹精明的笑,接着忽然身体一转,就见床板翻转,她整个人都被掀翻进了房间的密道。nn事情只发生在一瞬间,宝青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一声巨响。nn噹——nn危机之际,贞儿倒吸一口凉气,只见身下一只冷剑正横在那处,生生别停了机关。还好她反应得快,否则身子借着惯性掉在这剑锋上,定是非死即残。nn接着,一只大手把她整个人举了起来,旋即丢在了地上。nn胸口被重重踩死,她定睛看去,才发现,阻拦她的正是那风度翩翩的公子萧逸。nn“花样耍够了?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nn“你们别想在我这里问出什么,我不会说的。”nn宝青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要钱,还是要命,你尽可挑选。”nn“吓唬谁,我死了,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nn“你死了,正能印证我的猜想,”宝青满不在乎地说:“一个要用生命来捍卫的秘密,那定是个惊天的秘密。就算没有证据,我也能自证清白了。”nn“即便我们不杀你,知道我们来找过你的那人必定会要了你的小命,所以现在,你只能选择依靠我们。”萧逸冷声补充道。nn贞儿咬着嘴唇,仍旧一副死都不说的模样,萧逸和宝青互视一眼,宝青点头,示意他动手,萧逸举起剑,毫不留情地向下刺去。贞儿手中的毒针也作势要发。nn正在剑锋即将逼近时,门忽然被打开。nn“住手。”nn……nn一张方桌前,四个人互相对视,大眼瞪小眼。屋内寂静无声,屋外鸳啼鸟叫,氛围尴尬极了,最后,还是贞儿先开了口。nn“原来,你们都认识呀。嗨,大水冲了龙王庙,害得我吓出一身冷汗呢。”nn宝青忍不住萧城那阴森的眼神,“出宫是我先提出来的,不怪萧逸。”nn“你倒敢作敢当。”nn“本就是如此,有什么不敢当的。”宝青扬起下巴说:“谁让你迟迟不查案,我可以忍受惩罚,却忍不得这份侮辱!”nn“侮辱?你已是妃位,谁敢侮辱你。”nn“宫里上下,大家都在议论我被你丢进池塘的原因,一个比一个难听,一个比一个精彩。我若再不做些什么,戏文都变成真事儿了。你自然听不见,他们只会说我不守妇道,却不会骂你见死不救!”nn“说你不守妇道了还委屈你了?堂堂皇妃,拐了个王爷来这烟花之地,若传出去,岂不是要被编排得更加精彩!”nn“你还说我,那么你呢,我看你和贞儿也很熟嘛,可见你来这里的次数不少!堂堂九五之尊,竟然来繁花楼寻花问柳,若是传出去,肯定会遗臭万年!”nn宝青双臂交叠,转过一边,不再看他,萧城皱了皱眉,心中也是不服。贞儿赶忙解释道:“姑娘可别误会,我只是和黄公子有几面之缘,断不是姑娘想的那种关系。”nn“是又怎么样,我本就妻妾成群,你也不曾在乎过!”nn“谁说我不在乎!”宝青转过身来,大声喊道。nn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nn一瞬间,恢复理智的宝青心中忐忑了起来,她这是怎么了,还真生气了不成?竟然说出了这些话。她曾话。她曾发过誓的,一定要讨好萧城,顺从萧城,怎还会一不小心和他吵起架来。nn而萧城,虽面无表情,心底里也是七上八

下的。她说她在乎,可是真的?nn萧逸看看萧城又看看宝青,轻咳一声,“到底是怎么回事,贞儿姑娘既是皇上的人,那么那陆行……”nn“我并不是贞儿。”nn“你不是?”宝青微讶。nn萧城说:“你还真以为我从未查过此案吗,若不是我事先把贞儿转移出去,你便连这条线索也得不到了。”nn萧逸不解:“究竟是怎么回事,公子就别卖关子了。”nn萧城叹口气,缓缓道来,宝青这才知道,原来从陆行出事之后,萧城就已经展开调查,并立刻找到了陆行的相好,远在繁花楼的贞儿。彼时,贞儿正在现场与陆行约会,杀手忽然跑来,陆行便把贞儿安置在花丛中躲过一劫。nn“贞儿在逃跑时慌张之间把荷包掉在了现场,杀手前去清理时,发现了荷包进而找到了繁花楼,还好我先行一步找到了她。”假贞儿说:“我在这里,正是遵从黄公子的命令,等待那来寻贞儿的人,便可一举将他抓获。可是,两月了,那人迟迟不来。”nn萧逸恍然:“杀手行事一向谨慎,一次未寻得,就会等待对方已经放松警惕,找准时机再次前来。”nn贞儿点头:“正是如此,因此方才见两位前来,才会产生误会。所幸黄公子来得及时,不然,我这毒针射出去伤到了贵人,可就是万死难辞的罪过了。”nn萧城看着宝青,淡淡地说:“现在,你们来了,恐怕那些人察觉到动静短时间内便不会再来了。贞儿这条线索已断,我们只能另找其他证据了。”nn原来,萧城的计划竟如此详细,宝青咬着嘴唇,对自己草率的鲁莽深感愧疚。nn“不过没关系,就算找到了也只是寻得杀手,那背后之人断不会浮出水面的。贞儿临行前曾交代,她听得杀了陆行的人说过‘杀手堂’三字,可见行刺之人是杀手堂训练出的。杀手堂是东楚有名的杀手组织,他们有纪律,宁死都不会说出买主的身份。”也因为其严密的规矩这才深受喜爱,存在百年。nn宝青点头,对萧城的话表示赞同。nn这个时间,宫门已经落钥,他们今晚回去,定会惊动整个皇宫。为了不打草惊蛇,萧城决定在繁花楼住上一晚。nn贞儿想着人安排体面的房间,远离这污秽之地,萧城拒绝道:“此处人多眼杂,低调行事为好,你且回到你的住处,我们三人用现有的两个房间即可。”nn“公子说的是,贞儿愚钝,竟忘了这点。”nn于是,萧逸被安排在了萧城的房间,而萧城则留在了宝青的房间与她同住。nn“三哥,如此安排可好?”nn萧逸听得出萧城问题中的别有用心,轻松地说道:“当然。”然而,关上门的一刹那,他的笑容却再也坚持不下来了。nn房间里只有宝青和萧城两人。萧城走到宝青面前张开双臂,命令她:“为我宽衣。”nn宝青低着头,顺从地解开他的衣带,又褪去他的外套。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看起来有些生疏。nn其实,宝青很不喜欢和萧城共处一室。她不会忘记他要把她淹死在池塘之事。彼时有人行刺,萧城奋不顾身地救了她,她既感激又感动,有那么一瞬,她以为他们还有机会的,可是,萧城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了她对他仅存的那点盼望。nn她退而求其次,以为在萧城的眼中,她至少还算的一件拉拢林家抵制战家的工具,还算有些作用的,可是,他竟然毫不留情地要淹死她……nn“在想什么。”nn头顶,冷冷的声音响起,让宝青的动作微滞。nn“他住在隔壁,你不习惯。”nn宝青摇头,“不是。”nn“我打扰到了你们的好事,所以你不开心了。”萧城冷笑:“你还喜欢他,我的爱妃。”nn不是疑问,而是肯定。nn“我没有……”宝青急于否认,然而,她此刻任何形式的否认都是那般没有说服力。nn“你当然没有,你们大婚当日,我的出现打断了你的好事。而后,我又将他驱逐出京让你们不得相见,你一定很恨我吧。你们一起长大两小无猜,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先皇为你们赐婚让你嫁给了他,如果不是我,你已经是他的妻子了。每日蜜里调油的过日子,不会如在我的身边一样,提心吊胆,总是一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模样。”

“我发现,我再一次看错你了。我以为你要嫁的是皇上,其实并不是这样,你要的,不过只一个萧逸而已。”nn“你胡说八道!”宝青急了,目光犀利地看着他。nn“胡说八道?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萧城捏起了她下巴,让她的唇撅起来扭曲成奇怪的形状:“还是,你想向我证明,我所有的猜想都是鬼扯,我才是你的心,你的肝,没有了就一天都活不下去的人。”nn说着,他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捏着她的脸,低头作势要吻她。nn原来,他都听到了。nn宝青皱着眉,闭着眼睛,一副随时就死的模样。nn萧城并没有吻下去,而是在即将触及她唇瓣的一刻松开了她。后退了几步,与她保持距离。她的表情再次伤到了他,原来,她竟如此厌恶他。nn萧城冷笑几声,“呵呵,我真傻,要你证明什么呢,你根本不必证明。因为,没有我,你真的一天都活不下去。”nn宝青的后背阵阵发凉,她低着头,不敢与他直视。愤怒中的萧城,格外可怕,她只觉得在他面前,她就像一只蝼蚁一般随时都可以被踩死。nn她的性命如草芥,可她必须活着,活着就要顺从,顺从就要讨好。nn努力迈开沉重的步伐,她缓缓走到萧城

近前。nn“我……我……”nn萧城皱了皱眉。nn“天色已晚,我……我伺候你就寝吧。”nn萧城看着她,就像看到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nn她还是宝青吗?他这般冷淡待她,如果她是宝青,现在就该辩驳回去,或者直接打过来也无不可。然而,她连异议都没有,就这样没有脾气,顺从得像一只小猫……她锋利的爪子呢?nn看着宝青按部就班地解开他内里的腰带,看着她小心地为他脱去层层外衣,直至余下一身寝衣,萧城的心情复杂极了。nn当她的小手触及到他的胸口时,萧城忽然俯身,将她横抱而起。宝青惊呼一声,却没有反抗,萧城走到床边,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自己也俯身上来。然而,没有预想的温存,没有强迫性的吻,宝青睁开眼睛,发现萧城正规规矩矩地躺在床的外侧,再无其他动作的意思。nn“睡吧。”nn“你……”宝青不敢妄动。nn“我困了。”nn萧城背过身去,缓缓闭上双眼。nn隔壁房间,萧逸在床上凝神静气,他们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心里,竟还有一丝欣喜。nn宝青,萧城说的会是真的吗?nn如果不是,你为何不解释,若是……萧逸的心忽然狂跳个不停。他不敢想象这种可能。若是,他该怎么办呢。他想,他定会不顾一切,冒死也要把她抢出皇宫。nn夜已深,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萧城辗转反侧,一夜未睡。侧身,宝青已经在他的旁边睡得香甜,均匀的呼吸声,伴着的阵阵天然的体香,让萧城的喉结滚了滚。nn“不要杀我,不要杀我……”nn她忽然的梦话让他的呼吸一滞,他动了动手臂,把她搂在怀里。怀中的人儿还在呢喃,乞求,直到被他紧紧拥入怀中才渐渐平息。nn萧城叹口气,搂得更加紧了。nn“究竟谁要杀你。”nn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长久的安静。nn……nn宝青很久没睡得这么好了,晨光透过帷帐,轻轻地拂在她的眼眉间,宝青抻了抻懒腰,坐起身来。nn床帐外,贞儿已经备好了饭菜等在那里了,见她醒了,笑呵呵地走过来:“姑娘睡得可好?”看宝青在找萧城,她又解释道:“二位公子在后院切磋武艺,让我在此伺候姑娘起身。”nn“切磋武艺?”nn宝青一下子就精神了,萧城和萧逸在打架,如此罕见的一幕,她怎么能错过呢。nn于是,宝青草草穿了衣服,就欢快地跑过去围观了。nn繁花楼面上在京都的最繁华处,其实,内里环环相扣,后院是繁花院最清静的地方,颇有些世外桃源之意。繁花楼的早上也是人气最惨淡的时刻,因此,他们在后院打架,不会有一人知晓。nn宝青赶到时,正看见萧城和萧逸的剑锋撞在一起。两人以剑制剑互不相让,力量对抗不分胜负,萧城先发制人,扭转剑柄,剑锋摩擦发出一阵炸裂声,两人也同时向后退去。萧城侧身,再次出招,横扫萧逸下盘,萧逸飞身轻松躲过,持剑再次向萧城刺去,萧城反手挡住,惊险躲过。nn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招招险象环生,速度极快,眼花缭乱。院子里的花草枝叶震得摇晃,冷剑晃,冷剑在空中划出一阵阵刺耳的嗡鸣。nn两人的身手一向极好,只是,萧逸没有收敛锋芒谦让萧城,而是发挥着自己的真正实力,这使得这场比武更加富有看点。nn一旁伺候的高德已经满面冷汗,他只会一些拳脚功夫,根本没能力近身阻拦,又担心稍不留神,两位主子伤到了。都是及尊贵的人,随便谁受了伤,太后都会斥责他伺候不周,赏他板子的。nn两人越打越起劲,高德看到宝青来,像是看到了救星,赶忙乞求道:“娘娘快想想办法啊,都打了半个时辰了,连早膳都没用,这可如何是好。”nn宝青并不担心,打架有益于情感交流,平时在宫里或是朝堂上,他们一个是君一个是臣,两人想说句交心话的机会都没有。不如就此让他们化开心结,岂不美哉。nn“娘娘……”高德见宝青看得津津有味,便更加焦急了。nn“莫急莫急,力气使完了他们自会停下的,还能多吃上一碗饭呢。”nn“这……”nn“而且你家公子怕是许久都没有如此活动筋骨了,他此时正在兴头上,打扰到他反而会被斥责,我们只在一旁欣赏就好。”nn高德抹了把汗,低头说了声‘是’。心里却默默责怪:说的轻松,他们打架,是因为谁?nn萧城算是发现了,宝青在情事这方面,总是少根筋的。nn运剑空挡,他向她那边瞥了瞥,果然,宝青正在亭内嗑着瓜子,时不时地和贞儿讨论他们的招式,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nn敢情,她是来看热闹的啊。nn萧逸也发现了,如此心不在焉地打着实无趣,于是,他率先收式。nn“时间不早,该回宫了。”nn“不打了?”nn宝青站起身,冲着他们喊道。nn萧城把剑推入剑鞘,一个字都没说,径直向前院走去。nn萧城冷淡的态度让宝青扁扁嘴,萧逸走过来,贞儿立刻递过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他笑道:“我们尽快动身吧,让别人发现你擅自离宫就不好了。”nn“不行,”宝青说:“我还需要去现场看看,不会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总会让我找到一点证据。”nn萧城停住脚步,转身说道:“京兆府尹是吃素的吗,轮到你一个女人去勘察现场。回宫!”nn望着萧城冷傲的背影,宝青很不服气,她实在不知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了他。nn……nn用过早膳,一行人本打

算从后门出去,悄悄回宫的,谁知,才刚出门就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此事,还要从丞相夫人疯癫之后说起。nn丞相夫人疯癫换来了战栾的特赦。战栾被解了禁足之后,心情不免苦闷。他本是家中独一尊贵的少爷,如今,战泗的出现抢了他不少风头。在府内,他的地位和威信远不如当初,甚则一向宠爱他的战蓓,都时不时地因为一些小事训斥他,反而对战泗的话言听计从。nn战栾被娇惯惯了,哪里受得了这份屈辱,便觉得府内无他的容身之地了。nn府内过得凄惨,府外他也十分不顺心。那些平日里与他一起的纨绔子弟,面上还是待他如初,可背后却都在议论他,是用母亲的疯癫换回的自由,称他无能。nn战栾是武将,本就性子刚烈,现在京都人人都在讽刺他,他哪里能咽下这口气。nn于是,就有了眼前这一幕。nn茶肆前,宝青一眼就认出了那将小倌踩在脚下的是战栾。nn小倌被踩的口角流血,奄奄地央求道:“公子饶命啊,公子饶命啊。”nn“我出钱,你唱曲,你个小小的优伶,怎的还要本公子求你不成?”nn“公子,不是小的不唱,只是那位公子已经先点了曲子,先来后到嘛。”nn“我让你唱你就唱!不唱,就是个死!”nn小倌很是有骨气:“小的出来讨口饭吃,至今已有十年了,正是因为守着规矩,这才吸引不少老顾客捧场。公子出钱,小的唱,可那位公子也同样花了银子的,小的,小的实在……咳咳咳咳……”说完,又吐了一口血。nn战栾本就心情不好,现在,竟被这一个小小的小倌拒绝,便越发觉得自己颜面扫地了。“不唱就去死!”暴怒中的战栾抬起腿,用力踏了下去。nn宝青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如此力道,那一点武功都不会的小倌必是要气绝而死的。nn“住手!”她下意识地喊出,与此同时,一颗石子已经先她一步飞了过去,正打中了战栾的脚踝。战栾疼得龇牙咧嘴,向身后望去,只见一个人正背对着他,慢悠悠地喝着茶。

“是你打我!”nn战栾指着那人怒不可遏。nn“战公子被解了禁足不过几月,这随意打人的毛病怎么还没改。”nn“你认识我?”战栾冷笑:“既知道我是谁,还敢与我这般说话,你是不想活了!”nn“好好的茶肆,竟总来一些不说人话的东西,着实扫兴。”说完,那人起身要走。nn战栾拔剑出鞘,一下子抵在了那人的脖子上:“竟说我不是人,找死!”nn宝青不由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萧逸在一旁小声问道:“笑什么?”nn“他只说他没说人话,却没说他不是人,这战栾的脑子不够使,一味知道冲撞鲁莽。”nn宝青这声笑,越发激怒了战栾。nn“谁在笑?!”战栾转身,一眼就锁定了宝青:“原来是你这瘦猴子,来人,给我教训他!”nn话音刚落,他随身的家丁们就嗷嗷叫地冲了上来。nn宝青并不惧怕,反正萧城萧逸都在身边,这些小喽喽根本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因此,她扬起下巴,大声喊道:“是你自己承认不是人的,怕你啊。”nn萧城叹了句,“惹是生非。”立刻滑剑出鞘。而萧逸,也用力拍了下桌子,桌上的筷子登时飞起,他只轻甩了下袖口,筷子便齐刷刷地向那些人飞去。nn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冲在前面的几个家丁身中数跟筷子,纷纷倒在地上鬼哭狼嚎起来。余下的人本想再冲,见此情形,深知萧逸和萧城不是等闲之辈,竟不敢再上前来。nn萧城几步飞身上前,利落地拨开了战栾的剑。nn宝青握着扇柄,轻轻拍打掌心走上前来:“还有哪个敢妄动?!”nn家丁见连自家公子都被制服了,吓得大气不敢出。宝青前进,他们便后退,直到缩到战栾的身边。nn若不是他们有保护公子的使命,现在,怕是早就逃之夭夭了吧。原来,丞相府的家丁竟是这般碌碌无能之辈,宝青暗暗想着。nn其实战栾不会被一招制服,他本想再反抗的,但转过身来,看到萧城的脸,他吓得脸色惨白,就差没跪在地上求饶了,哪里还敢再提剑。nn他虽是外臣,时常在江南或是边关,但仅那几次随父入宫受封,就已将萧城的脸牢牢记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宫外遇到萧城。nn“皇……”nn那仗义执言的人也站起身来,原来不是别人,正是前阵子在京都极火的三品大员端伶。nn端伶又看到了萧城身边的宝青,知道他们是微服私访,赶忙改了口,拱手道:“公子。”nn萧城点点头,再次冷眼看向战栾。只一个眼神,就足以让战栾每个汗毛都立得直直的。nn战栾嘴唇颤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nn宝青凑到近前,笑道:“战公子好大的威风,只不过没先唱你点得曲儿,就把人打到吐血呀。”nn“你……”nn战栾牙关紧咬,咯咯作响,可在萧城面前终究不敢放肆。nn正在此时,不知谁喊了句“官兵来了”,围观的百姓立刻停止了鼓掌,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nn宝青转身,远远地,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正在向这边跑来,她眯了眯眼,“不是衙役。”nn按理说,集市上有人闹事,是京兆府尹的管理范围,来平息的该是府内的衙役才对。衙役们出勤都要佩戴红缨帽的,可是眼前的这群人,脑袋上面都是光秃秃的,半分帽子的影子都没有……nn见战栾要动,萧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命他不要作声。战栾薄唇紧抿,就真的不敢再发出声

音了。nn“就是他们!”一个家丁领在前面,大声喊道。nn原来,是刚刚被打在地的家丁以为自家公子受了委屈,偷偷跑了出去,找了救兵。nn战栾真是有钱,这么多人,看起来怎么也有一百左右了。都是七尺高的壮汉,仅粮食就足够把他的奉银吃光了,就更别提付给他们月银了。nn萧城已是脸色难看,若不是出宫,真切地看到了,他还不敢轻信丞相府私养亲兵之事。难怪大学士总向他告状,说战栾欺行霸市,这么多的手下为其助威,别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就算是武功高强之人,也难免被其震慑,可不是战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了。nn再看围观的百姓,一点都不惊慌,更没有惊讶,仿佛对眼前的一幕司空见惯了。nn萧逸走到萧城旁边,低声问道:“怎么办?”nn“早上没打够,正好活动下拳脚。”nn萧逸唇角微勾,“那么,我也不客气了不客气了。”nn京兆府尹听说战家的家丁又和别人打起来了,只是恹恹地应了句,摆手命手下等一会儿去收拾残局。这种事屡见不鲜,他一个小小的府尹,怎能和丞相抗衡,得罪了他反而要自食恶果。nn没想到,高德掏出了只有皇上才有的腰牌。nn府尹腾地站起身来。nn“皇,皇上!”nn“请府尹大人即刻前去!”nn京兆府尹又刷地跪在地上,“小的不识得高公公,请公公恕罪!”心中却是格外忐忑,糟了,一面是皇上,一面是战家,他这一次是真的逃不过去了。nn高德和府尹骑着大马快速到茶馆时,上百家丁无一人再能招架,尽数躺在地上。而萧城和萧逸也累得不行,一场持久的混战之后,额上身上都湿透了,也是气喘吁吁。nn府尹下马跪地,直呼救驾来迟,自己有罪。百姓们本就觉着解气,看得津津有味的,没想这两个能打架的小伙子竟是如此尊贵之人,也纷纷跪在地上参拜。nn宝青看了眼萧城,只觉得他受万人膜拜的模样甚是威风。nn……nn京兆府内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今早之事,一传十十传百,竟传成了战栾谋逆,要当街杀皇上。惹得整个京城的百姓都来围观。nn战蓓还奇怪,一向兢兢业业的萧城怎的今早没有早朝,难不成又病了?结果一出皇宫,就看到战泗骑马奔来,神色惊慌。nn“父亲,大哥和皇上在街上打了一架,以谋逆的罪名被逮到京兆府了!”nn“什么!”nn战蓓两眼一翻白,差点晕倒在地。nn才刚送了常鸢入宫,战家和皇家的关系才刚刚转暖,这不孝儿竟然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nn连朝服都没脱,战蓓匆匆赶去了京兆府。nn马车辘辘,一路上,战蓓心思烦乱,想了无数个最坏的可能。nn昔日风光无限的林家一夜没落之事仍历历在目,臣子的高楼起高楼塌,都在天子的一句话而已,所以,他才努力地巩固自己的实力,并全力地辅佐萧城,正是为了免于至此。nn结果,都被战栾这个不孝子搞砸了!nn想到这里,战蓓剧烈地咳嗽了起来。nn马车外的战泗则再不发一言,只是眸光深邃,目无表情地盯着前方。nn……nn“什么!哥哥和皇上打起来了!”nn战璇刚起床,就听到如此惊人的消息,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战家的消息网络恢复之后,战璇便能第一时间知道战蓓的消息,只是传递消息的老人儿们都被萧城贬去洗衣服了,新人是否堪得重用还有待考察。nn如此想着,战璇又问:“会不会是消息传达有误?哥哥又不是不认识皇上,就算再鲁莽,也不至于和皇上打架啊。”nn秀茹跪在地上,哭得身子都颤抖了。nn“不会有错的,老爷从宫里出去就听到了这消息,现下已去了京兆府。此事发生在街上,许多人都亲眼所见,闹得沸沸扬扬,在京都都已不是什么秘密了。大公子被关进了京兆府,皇上还说要从重发落。”nn发落战栾是小,搞不好,整个战家都会受到牵连。战璇一阵冷汗,抓着秀茹问:“究竟为何?”nn秀茹抽泣着,断断续续说了来龙去脉。nn战璇捶着胸口,气得嘴唇发紫:“哥哥糊涂啊,都这个时候了,还总出什么门闹什么事。他的那些亲兵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不知分寸的,我早就让他将他们尽数散了去,他却偏偏不听。”nn“娘娘快想想办法吧,否则,公子真的难逃一死了。”nn战璇急得在殿中来回踱步。nn“让我好好想想,我不能慌,我必须冷静下来,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的。”nn……nn殿上,大家面面相觑,目光最终都落在战蓓的脸上。nn战蓓脸色铁青,跪在地上,直骂战栾是个逆子。战栾一声不敢吭,他知道自己闯祸了,被父亲骂丢脸面,总比被皇上骂丢性命强。如此想着,他乖顺地跪在那里,欣然地接受着战蓓的各种责骂。nn一个时辰过后,萧城打了个哈欠。nn战蓓口干舌燥,闻声赶忙规矩地跪坐了回去。nn“丞相可骂够了?”nn“皇上……”战蓓声音颤抖地说:“这其中定是有误会,我儿的确鲁莽,又能争好斗,他欺行霸市都是微臣管教不严,因此而受到任何责罚,微臣都愿承认。可这谋逆……微臣十分了解这逆子,他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还请皇上明鉴啊。”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翻下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