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新婚夫妻感情深厚,如胶似漆,还听说以前村里有人新婚夜把床都震塌了的笑话,但川哥夫妇俩看起来似乎没那么亲热,我一周就被他们吵醒过一次。不过也可能是我睡得沉,平时没太听到。
其实我都忘了川哥具体是哪天结的婚,只是百无聊赖地往前翻监控。大概是监控进度条走到最后一天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两个黑影子破开门直冲我的床上奔去。那时候还没有红外线监控,我只能凭借窗外的灯光判断来者是谁。
仔细一瞧,不正是我跟花儿在川哥拜堂仪式之后的“洞房花烛”吗!
观摩
以自己为主角的色情片,有些隐秘而奇妙的感觉。就像读一本书一样,第一次读是新奇,第二次读是思考,第三次读又会有不一样的理解。
那天夜里,我像一头陷入发情期的无助小兽一样,被情欲洗脑,只想将自己的性器插进配偶的身体里,为它倾注我所有的欲望。所以,我来不及细嚼慢咽,我来不及慢慢琢磨,细细品味。只能囫囵吞枣,吃个大概滋味出来。
静下心来,复盘一遍,我觉得花儿真美。红烛映出的烛光洒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脸愈发红润,一看就有人在好好滋润他。
由于花儿跪趴在窗户旁,窗外有红光照进来,所以我能看清花儿的大部分身形。而我站在床边,隐藏在黑暗之下,别说脸上的表情,就连具体站位都看不太清晰。
我其实很想看看我的表情,我很想知道自己陷入情欲的模样。我想与小电影里的男优是不一样的,我对花儿不止有性,还有爱。我迷恋他的身体,这是吸引我了解他的第一步;我迷恋他的神秘,我总觉得他身上充满了无数秘密。我期待一切结束后,我仍像如今这般爱他。
我放大画面,甚至眯起眼睛盯着屏幕。可惜,我不是专业人士,观察力也不够,实在无法看清全部内容。
终究是在白天要做一回的,我想着。
看来监控白拆了,还是得安回去。不过或许可以不用装监控,江不凡给我的相机应该有摄像功能。毕竟是从梁警官那儿借来的监控,谁知道会不会连上警方内部网,一旦让人察觉,我丢脸都要丢到大西洋去。
我倒是不担心泄露问题,毕竟没几个人有胆量攻击警方内部网。就算有,那也肯定是要偷高级机密,谁会冒着天大风险只为不入流的黄色视频?
念及此,我赶紧找出放在柜子里的相机。可不知怎的,按了半天开关都没反应。我第一反应还以为是自己弄坏了相机,心里默默找了八百个借口之后才给江不凡打电话。
江不凡约莫是刚醒,嗓子都没开,含含糊糊地嘟囔半天也听不清。他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才终于稍微清醒了一点,说可能是没电了,让我找到充电接口插上电就行。按照他的说法操作之后,相机的顶端一阵一阵地闪着小小的红光。
果真是没电了,虚惊一场。
挂断电话之前,江不凡约我出来吃饭,说是一周没见我人影,问我是不是谈恋爱去了。我哪有他那么见色忘义,我骂了他几句后就忿忿地挂了电话。
换了件衣服,洗了把脸,我从储物间里找出我的旧单车。踩着单车,提前十五分钟到达江不凡所说的餐馆。在外面锁车的时候,我透过玻璃望了一眼。
看来有人来得比我更早。
江不凡没跟我说庄姐也来。她今天穿着一身及膝的白色长裙,头发尾部烫了微卷,自然垂下,落在她丰盈的胸部。小腿纤细,盈盈一握,脚上还踩着纯白的高跟鞋,精致地像木偶师手下的木偶娃娃。看起来像是天使,实际上是恶魔。
江不凡还没来,只有庄姐一个人坐在圆桌旁,我觉得尴尬,不太想进去。庄姐大概是已经看到我了,即使我侧过身躲在树下也逃不过她的眼睛。她没叫我进去,只是隔着餐馆玻璃默默地盯着我。
她的目光灼热,像是把我逼在火上烤。没办法,我总不能当没看见。其实她应该也知道我看见她了,因为在我锁好自行车抬头的时候,我俩正好在空气中对视,迸溅出不大不小的火花。
硬着头皮,我跨步往里走。庄姐没站起来相迎,只是对我礼貌地点了点头,我摸不准她是要干什么。
庄姐说她是特意提前坐在这儿等我,说完这句话,她的眼神飘忽不定,紧张地四处张望。而后,她说她有事情跟我说,这儿不方便说话,她让我跟她一起去包间里谈。
我担心过去的事情重复上演,坐在椅子上抱胸不肯挪动。庄姐皱着眉头看向我,双手合十着向我轻轻摆动,眼睛里透着显而易见的哀求意味,她向我保证,她往后不会再讹我。
将信将疑,我跟她走进包间。这次倒是留了个心眼,没把门关紧,只是虚掩着。她要是敢妄动,我就立马把门打开,让所有人给我做见证。
我揣测了无数种庄姐的意图,难道她怀疑我跟江不凡有一腿,所以警告我离江不凡远一点;难道她要给我一笔不菲的封口费,让那晚的秘密烂在我俩的肚子里;难道总不可能庄姐怀了我的孩子吧,我发誓,我那晚可没射进去,连插都没插进去。念及此,我的后背洇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幸好,我的猜测全部落空。不过,庄姐的行为更令我头皮发麻。
一转身,我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庄姐便“噗通”一声跪在我身前。我慌得一退步,反而自己把门给关严实了。我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当时的心情,我恨不得当场也给她跪一个。
庄姐没给我这个机会,她抱着我的大腿哭诉,她是被逼的,一切都是她的老板逼她这么干的,要不然,他们就会砸了她的店,弄死她跟她奶奶。
我觉得事情不简单,让她起来慢慢说。庄姐站起身坐在椅子
上抹眼泪,哭了许久,久到空气里都弥漫着悲伤的泪水。
庄姐的身份有真有假,她是卫校护理系的学生不错,但那是曾经。大二那年,她为了给奶奶治病借了一笔外债,还不上钱就被黑社会逼着去卖淫。警察扫黄时抓到她,虽然不至于坐牢,但向校方通报后,校方立刻开除了她。
就算如此,欠下的钱也不能算了,还是得还。那群黑社会倒是狡猾,逼她签下阴阳合同,她要是不还,他们就拿着阳合同去法院起诉她,强制执行她跟她奶奶活命的铺子。
那笔钱不多,庄姐说只要五年时间,她就能还完全部的债。我这时不知该说她天真还是傻,虽然我不懂黑社会的规则,但我敢保证,他们永远不会让她还完这笔债。
庄姐说她缺钱,她真的很缺钱,但她更缺客户。她本意是想把我也钓上手,但我不上当,她不敢空着手向老板交差,所以只能想出诬告我的下三滥手段。但我直觉这事儿没那么简单,逼问她,她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清楚。
庄姐还求我对她的事情保密,那晚的事情能忘就忘。她说她是真的爱上了江不凡,甚至现在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她发誓她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听到庄姐说她怀孕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一阵晴天霹雳直冲我天灵盖,刺激得我不仅头脑昏涨,而且眼冒金星。但第二反应是怀疑,我怀疑庄姐是不是又在骗人,前车之鉴,她的嘴里没几句真话。
我问庄姐凭什么确定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江不凡的,庄姐见我不信,赶忙又要跪在我身前。我先她一步起身,把她卡在椅子间不得动弹,庄姐流着泪对我说,她保证这段时间只有江不凡一个男人。
我问她这件事江不凡知不知道,庄姐没看我,一直捏着自己的手掌心,大概是觉得逃避无法解决问题,她缓缓地向我摇了摇头。
真是麻烦死了,我很想把江不凡的脑袋开个瓢,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