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的时良挽在心里给有先见之明的自己点了个讚。
宓柚不知道时良挽心里所想,他此时隻觉得自己被无措所包围。
“我手上没劲儿。”看着碗,时良挽说着抬了抬手,抬起的手臂无力垂下,看着挺像那么一回事。
宓柚一怔,顺着他刚刚抬起的手看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上流的血太多,本就显白的皮肤现在更是苍白了几分,时良挽抬过来的手刚好是扎过针的手,能清楚的看到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和青了一大块的手臂。
看着上面的针眼,宓柚到底还是心软了。
把到嘴边的那句“麻药过了”咽下,宓柚也没放下手里的碗,而是重新拿了一个瓷羹,为了方便,他坐到了床边。
手里的碗端着还有一点烫手,估摸着粥也应该有点烫,宓柚提醒他:“有点烫,你慢点喝。”
时良挽望着调羹上的粥,没作声,低头默默地吃下去,然后猛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样?是不是烫?哎,别吞了,快吐出来。”宓柚也是第一次这样照顾人,根本就没想过像电视剧里那样试过温度再喂,更没想到时良挽会一口闷。
“我没事,有点饿了,你给吹吹。”
时良挽向后靠了靠,往日里的冷漠威严消失不见,现在俨然是一副苍白虚弱的病美人模样。
“……”
看着往后靠像是泄了气般的时良挽,宓柚张了张嘴,到底做不到让作为病患的他继续饿下去,在时良挽的视线下,宓柚端正心态,一手端碗,一手拿杓,轻吹几下确定不烫后,他才把调羹伸到了时良挽的唇边。
冬天粥冷得很快,时良挽吃下一口,下一口就已经送到了嘴边。
吃了一碗,时良挽就不愿意再吃了,抿着唇不说话,就定定的看着宓柚,像个闹脾气不肯吃药的小孩。
看了他两眼,宓柚放下了巴掌大的碗,想站起去拿热毛巾时被时良挽拉住了睡衣下摆。
对上宓柚疑惑的眼神,时良挽说:“先吃饭,等下凉了。”
宓柚重新坐下,端起本应盛给时良挽的粥,粥入口,温度正好。
吃完收拾好,宓柚给他拿了热毛巾擦脸,按着医生说的办法在他淤青的手臂上揉了一会儿,看到变了颜色后才停下动作,顺势给他拉下了袖子。
给躺好的时良挽拉了拉被角,宓柚低头看他,说:“我就睡在旁边,晚上要是想……喝水什么的叫我,你好好休息。”
一天之内经历了车祸、手术室外等候、被表明心意,刚坐到床上的宓柚看着整个人都蔫蔫的,时良挽有些不忍:“今天辛苦你了,明天让江钧安排人过来,你回去好好休息。”
宓柚关上灯,坐在床上没说话,淡淡灯光中的他脸色有些难看,许久,久到时良挽以为他睡着了才听到他轻哼了一声,哼声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鼻音,随后就是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
时良挽以为睡着了的宓柚这时才躺上床,窝进了被子里。
“不辛苦,我回家也没事做。”更何况,时良挽这个病号在医院里,他回去哪里能休息好?
宓柚窝在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不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