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家店并非是在热闹的位置,所以店里面的生意算不上是好,应该收入也不过就是能刚好糊口,店里面也就没有请别的什么人,老板自己当了掌柜。
他们走过去的时候老板正在算帐,牧挣看着走在自己前面一点点的少年,说不清楚为什么,他们渐渐朝着老板走进,他竟然莫名其妙地有那么一丝紧张。
甚至他都有些想要提前认输,反悔了。
但是季绵完全没有给他返回的机会,拉着他径直走了过去:“老板。”
他往旁边让了一步,把站在他后面的牧挣露出来,“你还记得他吗?”
老板正觉得奇怪,但他刚一抬头看了一眼,脸色就骤然间变了。
他小心地环视了一下周围,然后压低声音:“两位跟我来。”
季绵拉着牧挣跟上去,老板把他们带到了后面的一个房间,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麻布包好的包裹。
季绵正奇怪呢,就见他把包裹递给了牧挣:“先生,这还给你。”
老板小心翼翼地把包裹打开,露出了里面一大堆白花花的银元:“这些钱我一分都没有动,这钱我不能要。”
诶?
这刚才说的时候可没有这些钱出场呀?
牧挣迎着他有些疑惑的目光,微微垂着眸轻声解释:“这些钱是我第二天送过来的,算是对老板的谢礼。”
老板跟着点头,把银元放在了桌子上,示意他们跟着坐,然后才说:“本来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情,虽然我并不知道这位先生的来历,但是毕竟是一条人命,总不可能看着同胞出事。”
他叹了口气,跟着又笑了,“因为害怕外面的人再追查过来,我敷衍完他们就走了,这位先生也算得上是命大,身上全都是血,看着都吓人,现在看起来倒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牧挣朝着他点了点头,“多谢。”
老板摆了摆手:“嗨,谢什么。”
“后来我想起来还有些愧疚,心想走了之后怎么就没有再回来那人伤得怎么样呢,后来在之前这位先生藏身的位置看到了这些钱,我才又放下心来。”
“这些年先生每次过来的时候——”
牧挣惊讶地抬了抬眉梢:“你知道?”
老板再笑:“怎么可能不知道。”
“先生长得标志,人群里面一眼就认出来了。”
“不过我这毕竟是小本生意,也没有个什么背景什么的,我害怕您还在做那檔子危险的事,所以这些年都没敢主动跟您搭话,免得暴露了您的身份。”
牧挣心口莫名有些滚烫。
他喉结动了动,有点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张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季绵看了他一眼,跟着转眸又看向了老板:“这些钱您就留着吧,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您要是不收,我们还心里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