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一觉得在两样东西之中难以抉择,下意识地看向男人,不用他开口,牧挣就会让店员把他想要的东西给包起来。
带着他就跟带着一个人形提款机似的。
季绵被自己这个想象给笑到了。眉眼弯了起来,笑起来的模样隻让人看一眼都能从其中感觉到一股甜意。
不过还是有那么一点不足,比如现在。
季绵把两件相似的衬衣递到了男人面前,“哪件好看?”
牧挣沉默,两秒钟之后,他特别有求生欲地开口:“都好看。”
“……”
季绵跟他对视了两眼,在男人明显带着心虚地轻咳了一声之后,他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他太了解这个人了,一般这么说,都是因为这家伙完全就没有看出来两家衣服的区别。
可恶,臭直男。
跟牧挣一起逛街就是这一点不太好,不管问他什么好不好看,他就算是欣赏不来,这家伙也会说好看,问他哪里好看,他也说不上来。
唉。
明明这人平时穿衣服还是挺正常的呀。
然后季绵又很快反应过来,这人其实本来就不怎么会穿衣服,很多时候看着帅都是全靠他那张脸和堪称是衣服架子的身材。
诶。
他真是凭借着瘦弱的肩膀支撑起了整个家庭的审美。
逛累了,牧挣就带他找了一家馆子吃饭。
这饭馆不算大,看起来应该就是祖辈上传下来的店铺,但胜在看起来挺干净。
季绵跟着他往楼上走,这里面的人基本上都是普通的小百姓,认不得牧挣的脸,怎么说呢,这个时候他才真正感觉到了这个时代难得的平静。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了下来。
季绵本来以为这人平时出来跟那些个心眼子恨不得长满全身的家伙应酬,去的都是之前那种外国人开的高级饭店,对这些地方应该不是很熟悉,但是他都没有犹豫一下的,特别熟悉地就按照季绵的喜好点了菜。
嗯?
季绵学着他平时的样子狐疑地眯起了眼睛:“你还带别的人来过这里?”
牧挣笑:“没有。”
季绵怎么都不太相信:“那你为什么对这里这么熟悉?”
牧挣又笑,不过再开口的时候,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漫不经心的但眼眸的颜色却有些深。
“以前……有空的时候,偶尔自己过来吃过几次。”
啊……
季绵明了地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男人好像有些不高兴。
每到这种时候,他就乖得不行,本来张嘴想问什么的,但是想了想,他又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