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有余悸地小声道:“那算了。”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沉吟了片刻,眼睛又亮了起来:“我想去演戏!”
就经过之前唐识舟葬礼上的那个事,他觉得这还挺有意思的!
唐识舟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看他兴奋的模样,又眸色微动,一下子把人禁锢在了怀里:“好了,很晚了,睡吧。”
季绵这会儿被他一打岔,睡意也消散了,整个人都清醒得不行,摇头晃脑地自顾自继续说:“我就是想要体验一下,我觉得好有意思,之后我去拍戏了,唐识舟唐识舟,你还可以去给我探班——”
跟个小麻雀似的,说起来就停不下来了。
唐识舟微微勾了勾唇角,动作莫名熟练地找到了他头顶的开关,轻轻地拍了拍,语气温和:“睡不着我们就做点别的事。”
“……嗷。”小兔子瞬间乖得不行,自己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毛茸茸的脑袋轻轻地蹭了蹭,然后闭着眼睛不动了。
他一闭上眼睛,刚才才消散的睡意很快卷土重来,没一会儿就呼吸轻缓地睡着了。
这崽子。
唐识舟失笑,伸手把他搂紧了些,关上了灯。
唐识舟虽然没有直接跟他说他在做些什么,但是没多久,季绵也猜出来了。
他应该是在找唐父和那个私生子弟弟的麻烦。
这人向来不是以德报怨的人,相反,黑化之后他的想法还可能有些极端。
季绵心里面有点担心,特意问了封晚,对方说最好不要让唐识舟手里面直接沾上人命,他想了好久,最后在一天晚上睡觉之前小小地暗示了一下他家鬼怪。
唐识舟轻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给他捻了捻被角,下巴还在他的头顶上蹭了蹭,看起来脾气好得不行。
但是实际上,在季绵看不到的角落,他的眸色却深得吓人:“别担心,我知道。”
他也问过封晚,要是他直接或者间接杀了人,他身上的怨气虽然会因为大仇得报而消散很多,但是鬼气却会变得更加浓重。
到时候,就算是他因为季绵还能够保持理智,那种浓烈的鬼气都会严重损害他家小妻子的身体。
这个世界确实不公平,那个杀人犯把他杀了之后,他的父亲还能偏心地包庇他,但他要是对他们动手,就会受到惩罚。
而且这惩罚还是直接衝着他最在乎的人来的。
但是没办法,他只能在保全季绵的条件下,尽量报復回去。
所以,他做的事,目的一直都是让警方那边查出来,让他那个亲爱的私生子弟弟得到应有的惩罚。
季绵放心了,脸颊因为埋在他的胸膛里,传出来的声音有些闷:“好哦。”
他这会儿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太开了,但是还想着事,迷迷糊糊地坚持着继续问:“那你还要忙多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