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皱着眉,担心地小声问:“你怎么了呀?我都还没开始滴呢。”
然后,他不知道想到哪儿去了,自顾自地安慰他:“你不要担心,就是滴个眼药水,我虽然没有亲手给别人滴过,但是我看到别人操作过,很简单的。”
顾折说不出话来。
也许,或者,还有那么一种可能,他并不是因为担心?
……好叭,也有那么一点担心。
现在他嘴里都是一股子眼药水的味道。
alpha顿了顿,揽着小兔子的腰把人按进了怀里,然后状似无意,面不改色地把后者手里的眼药水给拿过来放进了抽屉里:“没有担心,绵绵很厉害。”
确实很厉害,毕竟这天底下应该也再找不出来第二个能把眼药水滴进别人嘴里的。
“不过我想起来,这个眼药水副作用有些大,我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完,还是不滴了。”
季绵完全没有怀疑他说的话,正如他完全没有怀疑自己的技术一样。
他状似了然地点了点头,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面却完全掩饰不住遗憾,“好叭,那你以后需要的时候再叫我呀。”
“……”不敢再叫了。
顾折决定换个话题:“无聊?”
季绵瞬间把眼药水的事忘在了脑后,头顶上隐形的兔子耳朵都晃了晃:“有一捏捏。”
他从黑色的大衣里面伸出了一截白白嫩嫩的手指,做了一个“一捏捏”的手势。
顾折被他可爱到了,唇角都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
他伸手把小oga露出来的那截手指握在了掌心里,现在房间里面的空调温度打得高,他的体温也跟着温暖了些,不过还是比他凉了不止一点。
“再去睡会儿?”
小oga昨天血流得确实有点多,现在身体虚弱得就跟张纸似的,多睡会儿才好得快。
但季绵不太乐意,他支棱着晃了晃脑袋,“不要。”
虽然他待在这儿也没什么作用,但是好歹图个心理安慰。
真的粘人。
顾折眸色都跟着暖了些,也没有再劝,给小家伙拢了拢身上的大衣就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手上的事情上面。
不过季绵说着不想去床上瘫着,可实际上,他没一会儿就把脑袋放在alpha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将睡未睡的小oga柔软得不可思议,整个人都软趴趴的,仿佛伸手一戳就能在他身上留下一个窝窝。
顾折垂眸看着他脑袋一下一下地跟小鸡啄米一样地点着,轻笑了一声,小oga被他的笑声惊醒了,瞪着一双大眼睛警惕又迷茫地仰着头看他。
再可爱不过了,就像是一隻还没满月的猫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