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秉全为了逼宫,果真弃边防于不顾,仅留下其弟张秉世与十万边军留守九原,率军二十万南下。素心与她的哥哥卫述冷率五万大军在京城北边的安塞附近阻拦张秉全大军,双方距离不过百里。听风率领五千轻骑已到月和县,西南十万大军已经到紫阳附近。”
“你,你哥哥的人呢?”皇帝咳得气都不顺了。
“怀化大将军率军十万,目前前锋已至商洛附近。”宁王道。
皇帝露出惨淡的笑容:“朕的一生,都在与犬术还有外戚的周旋绥靖中度过,大梁如今局面,是朕无能……”
“不是这样,父皇力挽狂澜,又与民休息,才有了我大梁的延续与今日的稳定与富庶。”宁王摇头道。
他的父皇这一生的确是处处受製于人,但是少有人想过父皇即位时,大梁是何等的风雨飘摇。
“你听朕把话说完。”皇帝抓住宁王的手腕,“但朕已经竭尽全力,对于朕的所作所为,朕从不后悔。朕唯一亏欠的,只有你。倘若重来一次,朕还是会那么做的。只是没能扳倒张成茂、张秉全父子,是朕能力不济。”
“丞儿,你与素心只是假夫妻,这话可是真的?”末了皇帝追问道。
“是真的。”宁王答道。
“你就不好奇朕是怎么知道的?”皇帝问。
“父皇是一国之君,自然没有任何事情能瞒过父皇的眼睛。”宁王道。
“是真的就好。你要知道,她父亲是卫国将军,此番若是助你登基成功,便有从龙之功。他手握二十万大军,未必不是下一个张成茂。既然你们并非真夫妻,那此事就好办了,事成之后,让他驻守九原,非诏不得入京。”
“儿臣,儿臣……”
“你心软了?”皇帝严厉地看着宁王。
“没有,儿臣谨遵父命。”
“你那个侧妃,朕听说他是个仵作世家出身?”皇帝平息了一会再问。
“是。”宁王答道。
“仵作,仵作其实也挺好啊。”皇帝叹道,“那登基之后,你立他为后,我儿就再也没有外戚之忧了。”
宁王躬身不言。
“皇儿为何不说话?”
宁王踌躇半晌:“父皇是因此才选我的吗?”
皇上默然不语。
“那……”宁王迟疑道,“儿臣想知道,父皇到底有没有爱过我母妃。”
“天下传言,朕最爱淑妃,当然是真的。”皇帝道。
“那我呢?”宁王问。
“朕自然也是爱你,不是爱屋及乌。”皇帝道,“朕选择你,与朕爱你,不衝突。两者只是刚好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