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如此。她极力渲染,听闻这个消息时,妾着实惊讶,还派人前去打探状况。后来一队人马只回来了一个,与妾说,他们得罪了稷山之主。对方半点不看妾的面子,竟是直接将人杀了,可见不把妾放在眼中。
尊者如今遍寻不得敌手,妾思来想去,记起这么个人物。
要论修为,他定是比不上尊者。但既比妾强上许多,想来总能让尊者觉出几分趣味
话音慢慢落下,颜采低着头,还是那副柔顺模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番动作,真正目的是不让敖宙看出自己的表情。
她厌恶稷山新主,觉得对方对自己的态度太过恶劣。又忌惮对方,认为能杀了净血的人,一定有些真才实干。双方又离得远,自己没必要为了争一口气,反倒让几身陷入麻烦。
同时,对敖宙,她也是惧怕与恶感夹杂。
表面上,颜采臣服于敖宙。实际中,她每时每刻都在考虑,自己要怎么从敖宙手底下挣脱。
一来二去,一个借刀杀人的计划出现了。
运气好一点,鄞州那人修为果真超过敖宙,自然千好万好。
双方已经相安无事了很长一段时间,想来敖宙也不会大张旗鼓说是她把他推过去的。这么一来,敖宙一死,两边自然还能继续相安无事下去。
加上敖宙已经把云州这边修为在圣人境往上的魔修屠了七七八八,就连原本的魔尊都成了他爪下亡魂。这番变故,没准到最后就成了她登上新魔尊宝座的机遇。
光是这么一想,颜采都觉得心潮澎湃。
要不是记得敖宙就在她面前,颜采恐怕能直接笑出声。
不,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她暗暗警醒,同时也做好坏的打算。
如果那人不敌敖宙,一战过后,魔龙还要归来事情也不过是重回眼前。
她还会继续憋屈下去。不过,起码有过一段喘息的空当。
左思是自己赚了,右想好像也不吃亏。
颜采屏息静气,等着敖宙的回应。
敖宙的手指在魔尊宝座上轻轻敲击几下,到底没让颜采失望。
竟还有这样一个人物。这半句话还显得很清晰,好,我前去会会他。
后半句,已经消散在风里。
颜采一怔。过了片刻,她才大着胆子抬头。
身前王座空空荡荡,上面已经没有了敖宙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