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敲敲他的桌子,问:你要不要去吃饭?
自己回答:你们先去,我马上就好。
来人离开了,自己仍然停留在桌前。
容礼。
呼唤声又来了。容礼收回自己的心神,定睛去看眼前画面。梦境里雪白的墙壁,在外城标准里绝对算得上宽敞的办公室,还有桌面上层层叠叠、用普通人难得一见的雪白纸张印制的文件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餐馆。
救了他的餐馆老板正站在他面前,有点好奇地看他,问:无虞说,你前面找我?
对。容礼彻底回到谈论正事的状态。他将自己在新的梦里看到的一切压下去,转而开口,最近一段时间,店铺里营业额有些下滑
观澜笑笑,说:哦,下午的预约明显减少了。
容礼看他,总觉得老板好像也并不是很关心店铺里的营业情况。但他深呼吸一下,还是把自己这段时间赶制的第二版策划拿了出来。
观澜大致翻了翻,随后意外地挑眉,暂时取消预约制度、降低价格菜量不变。
容礼打起精神,和他解释:预约制度之所以存在,是为了让更多客人踏进店里。配合单价提升,让能够吃到店里饭菜的客人总量增加,也不会让某家人一直吃,经济负担太大。单次来看,他们花的会多一点。但长远上,客人反倒能节约很多钱财。
观澜客观地说:你考虑地很周到。
容礼快速笑了一下,再开口:现在之所以说可以变化一下,是因为已经连续很多天预约不满。因为
观澜:我知道,外面的诉求。
容礼下意识去观察观澜说这句话时的表情,然后发现观澜真的显得很从容。他一顿,忍不住想,作为餐饮行业的一份子,观澜其实也是要缴纳高昂比其他行业更加高昂的税收的。
他忍不住想要问问老板对外面正在发生的事的态度。但话到嘴边了,又被他咽了回去。
直觉又来了。已经在店里做了那么久服务生,容礼和观澜、越无虞不算私交甚好,但对这两个人也有一定了解。在他看来,经营、赚钱,对他们来说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但要说什么算是重要,他好像也不太能分辨出来。
那还是先做好当下能做的吧。容礼轻轻咳了一声,算作拉回自己的注意力。他开口,说:与其让预约继续不满下去嗯,根据我的了解,还有一些客人已经把不满上升到对整个餐馆。总之,不如稍微变化一下。在外吃饭的诉求是客观存在的,这样一来,也能给客人一种咱们是和他们站在同一边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