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陷入了极大的惊愕之中,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怎样的反应。到最后,好像也只能和观澜确认:你你到底
在他的目光之中,观澜眨了眨眼睛。
他好像为易卓拨开了眼前的迷雾,让易卓倏忽认知到,身前男人身上穿着的,从头到尾都不是兽人、亚兽们,包括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穿着的兽皮,而是普普通通的长袍广袖!
不不不,在原始世界穿成这样怎么说也不能算正常了。但看着对方衣服上精细华美的花纹,易卓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强迫自己接受的观念摇摇欲坠。
他一再告诉自己,你不可能回去了。留在这个世界,适应这里的生活。岩狮部落的生存方式虽然原始了点,但你过得并不坏。用双手带来食物,这绝对不是丢人的事情。
可是,这样的话哪怕说上一千遍、一万遍,都无法带给易卓真正的宽慰。他依然思念自己的家人,思念自己过去的朋友,思念拍摄视频、等待粉丝们反馈的日子。直到现在,他都会在采集的时候自言自语,然后习惯性地去找镜头。又在某一秒钟忽然意识到,自己来到了一个与过往截然不同的地方。
直到现在。
他在所以观澜到底是什么人与他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回家吗?可以吧可以吧一定可以吧!毕竟观澜这样子也不像兽人世界土生土长啊之间踟蹰,又在半秒钟之后果断抛弃前一个问题,将后者问出口。
易卓:我想!我要回家!
听着他的话音,观澜微笑了一下。
他粗略地一点头,随即抬起手,掌心放着一枚金色的、圆圆的薄片。
易卓注视着那薄片,脑海里划过成百上千种念头。再抬起头,紧张、期待地看着观澜。
薄片从观澜掌心浮起,飞到易卓的方向。
观澜吩咐:握住它。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没有不同,不,你在这个世界度过的时间可能还要再长一点。他粗略地算了算,把几次重启循环的时间都加起来,大约有半年吧?
易卓的心猛地一沉。观澜没有说得太清楚,但他还是第一时间想明白了这样状况的缘由,喃喃自语:为什么
观澜温和地说:你真的想要知道吗?
类似的选择,他曾经让宋西洲做过一次。当时宋西洲选择了知道真相,用漫长的时间来治愈痛苦,而现在,轮到易卓来面对这些了。
易卓已经感受到自己身侧浮起的狂风。他的身体在风中晃动,同时注视着观澜的眼睛。
青年握住薄片的手微微收紧,说:我是不是已经猜到了?
观澜想了片刻,说:也可以这么说。确实想到了,就是对自己受到伤害的严重程度还有不清楚的地方。
易卓垂眼看着薄片,说:我现在的状态,可能不太适合知道。
观澜笑了笑,说:没关系,可以等以后,也可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