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会儿,他们却像是如梦初醒,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将京巴抱起!
阮棠瞳孔骤然缩小,想站起来:等唔!
他没成功。刚起到一半儿,就一阵腿软,重新跌落在地。
见状,夫妻二人中的丈夫骂了句哪里来的怪人,随后就抱着京巴离开。
妻子要慢一点。她从阮棠身边路过,狠狠瞪了他一眼。在阮棠看,这似乎是自己跟着他们的这小半个小时里,他们脸上神色最生动的时候。
几个小孩看到这里,也都跑掉了。只留下阮棠一个,还坐在在冬夜的寒风中。
冷风从他身上穿过,阮棠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而是实在看不清,又动不了。花了好大一会儿,才有其他居民从旁路过,见到阮棠,犹豫着问:哎,小伙子,你怎么了?
到此刻,阮棠勉强有了一点精神,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站起,说:没事。
嗓子还是哑的。
那居民明显不太放心。不过阮棠这么说了,对方虽然担忧,却也只能看着他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阮棠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现在这样肯定没法回家。所以,他走了不久,碰到一条长椅,就坐了下来,准备再休息下。
极度的疲惫占据了他的意识。恍惚之中,他以为自己要在寒风里睡着。只是在真的睡着之前,他的头猛地一点,有了一刻清醒。
哪怕嘉禾市的冬天不到零度,夜晚还是太冷了。如果真在外面睡着,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再提醒自己。恰在这时,手机开始震动。
阮棠拿出来一看,是潘璐她们在问,有没有找到京巴那家。
阮棠眼睛眨动一下,慢慢吐出一口气。
白雾绕在眼前,他在群里发语音,大致说了前面的事情。
几个女生,加上郭慧梅听出他话音里的虚弱,登时担心,问他:你现在还好吗?人在哪里?
阮棠回答:还在外面。一顿,马上回去。
王舒雅:还走得动吗?
阮棠站起来尝试了一下:嗯,可以。
潘璐愤愤不平,说:那个鬼也太狡猾了!
郭慧梅也说:小阮,你今天中午刚刚对付了另一只鬼,应该是那会儿累到了。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离婚官司的事情,在群里发言不多。不过,对几个年轻人谈论的事情,郭慧梅一直都有留心。
听着阮棠的声音,她一阵心疼。明明是个和自家孩子一样大的青年,却已经背起了那么艰巨的任务。
阮棠听着这一叠声的关切,心中微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