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酪端上之后,宫人也不走,就笑吟吟站在旁侧,一副要看着秦纵三人将其吃下的样子。
看了这番态度,秦家人哪里不知,碗里的恐怕不只是能吃的东西。
但哪怕秦纵出言,让那宫人离去,对方依然不走,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劝道:这可是陛下特地吩咐了,为将军、夫人、小将军备下的!若是不吃,岂不是白费了陛下一番心意?再者,陛下说了,要奴看着将军三人吃完,才好离去。将军啊,莫要为难奴了。
秦戎听着这话,面皮绷起,便要动怒。
可他一句话没说出来,就见儿子端起冰酪,三口两口,将其吃个干净。
秦戎瞳仁缩起,李明月更是不顾三人这会儿还在皇宫,便要开口:阿纵,你
说到一半儿,见儿子转向自己,用口型快速道:我有法子解毒。
而后,秦纵才说:今日的确天热,阿父,阿娘,陛下既然将这玩意儿赐来,咱们便谢恩吧。
秦戎、李明月心情复杂,到底和儿子一样,将其一饮而尽。
这时候,秦纵头脑已经有些发晕。
他大致想明,碗里的大约就是简单的软筋散。让人手脚无力,不能逃脱。
但有观澜在,这些都不是问题。
在宫人面前,秦纵扶着椅子坐下,面色还是憋闷苦涩。但宫人收了碗,说了句陛下说了,将军且放心叙话,待到天晚,再一同用膳,便飘然离去之后,秦纵立刻从袖中取出一撮茶叶,放入口中咀嚼。
茶叶入口,神智一清,原先发软、无力的手脚也重回原状。
他又把茶叶递到摇摇晃晃、站立不稳的父母手上。秦戎夫妇喉结滚动一下,和儿子一样开始干嚼。没两口,口舌生津,神清气爽。
秦戎、李明月错愕不已。若不是口中茶味明显,他们近乎要觉得方才一切是一场幻梦。
秦纵见状,微笑一下,说:阿父,阿娘,如今你们可信那朋友定会带你我离去?
信了。秦戎品着唇齿之间茶香,想吐出细看,又觉得太不雅观,这究竟是
我也说不好。秦纵承认,不过,我来之前,他给了我一两茶叶,说如果中了药,只要不是一口毙命的剧毒,都能以此来解。停一停,记起什么,说来,我曾见到一个重伤之人,在涂了他拿给我的酒后,那重伤之人便不再高烧,开始好转。
现在去想,观澜的茶叶、酒水从始至终都透着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