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说阿父,亲近是有,却与民间并无不同,配不上你。
思来想去,倒是想到一个君父的称谓。阿纵,你觉得呢?
秦纵没有想法。
事实上,因恶心,他的头皮微微发麻。
殷玄如何能做到这般地步?一面摆出深情态度,说待他如何不同。一面又理所当然地和他说起,他会和其他女郎有无数子嗣。
他这副态度,殷玄看在眼中,眼睛微微眯起。
他依然不怒,而是不轻不重,问秦纵:阿纵行路多时,如今兴致不高,可是累了?
秦纵吸一口气,说:陛下
殷玄笑道:你说。
秦纵抬头,直直与殷玄对视。
这一时刻,他不仅仅是在演戏,也是真心询问:你这样做,就不怕众口铄金吗?
在他话音之后,殷玄气质微冷。
他说:朕是天子,旁人怎敢议论?
秦纵说:总要有人私下去谈、去说。
殷玄说:那便统统砍头。
秦纵看他,殷玄从青年的神色之中看出了鲜明的不赞同。
他依然不以为意。只是眼前的人是秦纵,对对方,他有超出寻常状况许多的耐心,仍然愿意回答:如此一来,还有什么人能说?
秦纵深吸一口气,说:人总是杀不完的。
殷玄不以为意,说:阿纵,你便是操心太多。
秦纵不说话了。半晌,终于道:我累了。
殷玄微笑一下,说:好,你便留在偏殿歇息。
秦纵说:我这趟回来,尚未去见过阿父、阿娘。
好办。殷玄抚掌而笑,恰好请他们入宫,也好商议婚事细节。
有他这句话,秦纵原本松懈的肩膀忽而紧绷。
他这模样,落在殷玄眼里,就是秦纵前面说的累,说白了不过是借口。他真正想做的,是让朕撤走金鳞卫,好让他与秦家夫妇从朕掌心逃脱。
这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