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凉的话,腿和脚会疼吗?他微仰了头问。
嗯,冬天比较严重,夏天长时间吹空调也会有点疼。说完,路西加瞄了眼屏幕,嘴唇翕动两下,她低声问,你在给他写歌吗?
手掌在一双膝盖上来回打了两圈,付河迟迟没出声,反而是唇角翘着一个很小的弧度,一直不错眼地盯着路西加。
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路西加用一根手指戳了他的胳膊两下,问:看我干什么?
付河笑着撇开头:看你明明心里不愿意,却硬要跟我说没关系。
两人一时沉默,屋子里似乎只剩了皮肤摩擦过布料的声音。路西加看着付河一点点挪动着手,盖到自己腿上的每个位置,好像突然就有些卸了力气被一箩筐心事压着的感觉并不好受,要用理智说服自己始终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经过大半夜翻来覆去的思想斗争,她也是真的累了。
她闭上眼睛,像是想要回避烦乱似的,歪头靠在了付河的肩上。
因为我觉得我还可以忍一忍。
付河早就知道她是什么心思,他叹了一声,轻轻拍了拍她的膝盖:忍什么?跟我不需要忍的。
路西加姿势没变,但睁开了眼睛。看了虚无的空气半晌,她才晃了晃头:我知道人情债有多不好还。我猜谢老板也没因为其他事跟你张过口吧?
付河没说话,算是默认。
他跟你求的第一件事你就不答应,那你许下的承诺,还算什么数?
付河摇摇头,并不赞成路西加这样的理由:坦白说,诺言很重要,但是真的没你重要。
路西加发现付河总是这样,好听的话说得不是很多,但是但凡说一句,都像是寂静时分寺里敲响的钟声一般,能震荡着撞到你心里,让你长久地回不过神来。
她在思绪飘动间坐直了身体,没防备的,对上了那双让人沉溺的眼。路西加恍惚像是能看到眼底飞动的光,而光芒中,有她的影子。
一刹那,路西加忽然想,如果哪天有时间,一定要把付河的眼睛画下来。
她就这么与他长久地对视,直到感觉腰上的手臂不知为何忽然收紧,付河也忽然轻咳一声,错开了眼。
想起他们聊到何处,路西加勾着嘴角笑道:那你这算是色令智昏?小心败坏你的名声。
原本忽然躲闪的人一下子笑了起来,随后耸了耸肩,随口道:我不需要什么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