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处伤口不大,要是从前的付河,甚至根本不会注意到这样微不足道的疼痛。可此时,当他顺从地露出自己的伤口后,那处伤口被轻轻擦拭,覆上一块创口贴,稳妥地保护起来。
这是挺新鲜的体验。
付河不自觉地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摸了摸那块创口贴。
诶,路西加瞧见,出声提醒,别碰。
付河微微一愣,听话地缩起了手指。
路西加的工作室和付河猜想中的差不多,满屋子的线稿、半成品,虽然数量很多,但整理的井井有条。付河环视一周,并没有看到任何一件成品或图片。角落里有一排cd架,很自然地吸引了付河的注意力。
架子上的cd种类很多,古典音乐也有,流行音乐也有。而流行音乐的唱片,似乎都属于几位老牌歌手。付河走过去,一张张看过来,直到看到两个熟悉的专辑名字,目光才停住。
纪子炎一共出过两张专辑,路西加竟然都买了好几张,付河一时间不知该羡慕纪子炎收获了路西加这么高的关注度,还是该高兴两张专辑都是出自他之手。
刚刚在车上就发现,你好像很爱听老歌。
路西加原本正低头整理准备给付河看的资料,听到付河的话,便循声望过去。这一望,却使得她有一瞬间的怔愣付河半仰着头,老旧唱片反射了阳光,不大的一块,刚好落在付河脸上。
路西加缓了缓神,点点头:贺岩经常说我,听的歌和外表不匹配。
付河笑了:那你应该看看我的歌单,我是个不折不扣的老歌爱好者。
那可以看么?
这样的一句接话,是付河和路西加都没想到的。
事后路西加回想起来,也还是没搞明白,自己怎么会如此主动地要去和别人建立联系。她猜,或许是因为那时刚好有一束光透过窗纱照到付河的身上,付河抬头仰望着cd架的样子,像极了港风电影里的画面。
路西加从付河的身上看出了一种强烈的怀旧的感情。她不知道他在怀念什么,是那时的音乐,亦或是某一个人,但她在那一刻的确清晰地体会到了。那情感浓烈鲜活,缠绕周身,却被深藏于平静无波的湖水之下。或许只有伸手探至湖底之时,才能触碰到那滚烫的边角,然后被烧得彻底。
当然可以。像是感觉到了路西加的尴尬,付河很快说,方便的话我们加个微信吧,我可以把歌单推给你,做衣服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联系也方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