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她一时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这一笑更似冬日绽开了娇花,格外耀眼。
郝少东也觉着自个儿失了平日的洞察力,忙转了话题,你下午还吵赢了赵雪梅?挺有本事啊。
我可没吵架,我那是讲道理,我们没做错的事就不能被冤枉。
那你能跟她把道理讲明白也挺厉害。
你知道我娘教我什么吗?
郝少东知道她娘走得早,担心勾起她的伤心事,看了看她神色,一切如常,才淡淡回了句,什么?
陈叶云目视前方,脑海里都是小时候的回忆,我娘说,大家都说吃亏是福,那就让他们去吃,我们小云可不吃亏。我后来就记着这句话,让自己别吃亏。
那你还给人做兔子馒头送去?
我娘还说了,大伙儿都是过日子的,不是到处专程去吵架过孽的,能和气点的就和气点。今儿我让人下面子了,要是再去人跟前耀武扬威的,难保不招人记恨,其实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犯不着那样。
郝少东定睛看着她,眼里盛满笑意,等你以后当娘了,指定能把孩子教好。
陈叶云眸光微闪,当娘的事儿总觉得遥远,没搭理他这话茬,去叫他们吃饭。
我去吧。郝少东起身站在外头走廊那儿朝楼下喊了声,大军,回屋了。
当兵的嗓子扎实洪亮,大军也扯着嗓子应了声好,不一会儿两人就跑回了家里。
姐,我把兔子馒头分给他们吃了,大伙儿都喜欢。大军洗着脸,一股脑说话压根停不下来,孙新杰还给我们几颗糖,走的时候他悄悄告诉我,是他娘给的。
那挺好,你们这叫礼尚往来。
玲玲手里摊着得的六颗水果糖,认真分发起来,姐一颗,我一颗,哥哥一颗,我一颗。她说着看了看在厨房门口的姐夫,歪着脑袋想了想,迈着小短腿蹬蹬蹬跑过去,姐夫,给你一颗。
相处了一阵,玲玲觉得姐夫也不错。
郝少东是不大爱吃糖,不过这是小姑娘难得跟自己示好,他伸手接过,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谢谢玲玲啊。
不用谢,我再得一颗。
耽误这么大半天,菜已经是热第二回了,郝少东从食堂打回来的红烧狮子头也热了热,两颗狮子头又大又圆,散发着诱人香气。
孙新杰那头,你还生气么?
不生气啦!刚走的时候孙新杰还夸我斗鸡厉害!我可不是小气的人。大军从红烧狮子头上戳了块肉下来,伴着馒头送进嘴里,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