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麦町说:“你什么脑子,这点儿东西都记不住。”
“我只是太激动了,再说,要写出一封情感饱满的书信,可费脑子了。”华兹说。
“行了华兹,别磨磨蹭蹭的,时间都被你浪费了,”高岛诚(010)一副要夺笔的样子,“你继续写,「玛德林」就不必提了,别忘了芭蕉种植园,重点说芭蕉种植园。”
“这个我心里有数。”华兹忽然想起往事,“说来好笑,你们知道当初将军的数字档案编号是怎么排列的吗?为什么马林(008)、阿菊(009)跟你(010)排得这么靠后,你们知道原因吗?”
高岛诚说:“我们长得不对他老人家胃口,他看了心烦。”
“放屁,虎虎子(003)那种粗犷的相貌都能得到将军的喜爱,足以说明将军不是那种只看脸的轻浮之人,问题出在你们自身,”梵麦町懒得拐弯抹角,直接明明白白地说,“分明是因为你们三个长期在外面放浪形骸,所以将军他老人家一直认为你们三个吃里扒外。”
“放浪形骸的是马林,不是我跟阿菊,”高岛诚摇头摆手,“总之那些事都是马林干的,跟我们无关。”
“放浪形骸四个字万千不要出现在信中,有碍观瞻。”
“爸爸,娜娜也有话要对小唐将军说。”就连娜娜也爬到华兹腿上,伏在桌沿组织语言。先前学校组织学生去红广场参加小唐将军的吊唁仪式,她是学生当中哭得最厉害的人,因为华兹特意交代,在吊唁仪式上,她必须要表现得分外伤心,才能保护唐安琪还活着的真相。
干部们七嘴八舌,只有路逊(001)单是看着笔尖下的那些话语,虽然他一向少言寡语,但在此时,沉默并不能算是一种美德。
“路逊,以往将军最喜欢你了,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话?”梵麦町道,“想说什么就快点说出来,没人会笑话你的。”
“没有。”路逊摇头,其实他有满肚子的话要说,一封信根本塞不下他的牵挂与思念,但当众人都注视着他的时候,那些话就全部化为乌有了,他再次笃定道,“没有。”
“路逊,你真绝情啊,”干部们调侃,“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