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察觉到贺璟的视线,疑惑地微微歪了下头,贺璟一笑摇摇头,宋玉也露出微笑。
排在前面的班级已经入场,主席台上的播音员实验和海高的各一个,念着千篇一律的入场词——
“向我们走来的是实验三班的方队,看他们整齐的队伍,矫健的步伐,似乎每一步都是一个新的……”
“看,实验十班正迈着整齐的步伐向我们走来,他们精神抖擞……”
“是雄鹰,就该翱翔于天空,是蛟龙,就该潜游于深海,海高二十四班的同学……”
每走过一个方阵,都有摄像的人推着小车从各个角度录一遍,耗时半个多小时,各班的同学的屁股终于挨到了椅子上。丁佳宁一坐下就大呼着“热死了”,把外面套的衣服脱下来,露出了里面穿的运动服。
两校的领导,市教育局等人员轮番讲了一次话,七点钟同学们就位,八点半运动会正式开始。
宋玉和贺璟的二人三足分为小组赛和决赛,上午快要结束时,广播里传来二人三足小组赛的检录通知。
丁佳宁坐在前排回头喊:“草儿,大佬,到你们检录了!”
贺璟起身,发现宋玉还坐在椅子上,俯身按在他的肩膀上叫他:“宋玉?到我们检录了。”
丁佳宁看到宋玉坐在座位上不动,吓了一跳,从旁边细窄的通道过来走到宋玉身边,问:“咋了,大佬?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宋玉没有回答,听到通知的一瞬间,他头皮一麻,在大夏天里打了个冷颤,按在腿上的手有些发抖——期待、渴望、紧张还有恐惧与退缩,充沛的感情在一瞬间爆发。
他想在自己的记忆里留下和贺璟并肩作战的画面,又因为太过渴望反而生出了惊怖,害怕搞砸,害怕留下的记忆并不美好,更是害怕并肩作战之后无处着陆的未来。
周围的同学也注意到宋玉有些奇怪,纷纷回头看,然后面面相觑,眼神互相询问:怎么了?
贺璟看着宋玉扣住膝盖的手,在他面前蹲下按住,感受着宋玉的颤抖,问:“宋玉,你的号码牌呢?”
宋玉没有回答,贺璟直接把手伸到宋玉短裤的口袋里,掏出一条白色的号码布,丁佳宁马上拿过别针递给贺璟,贺璟接过别针,牢牢抓住宋玉的手,用力把人拉起来,带着他穿过操场,走向检录棚。
穿过操场,贺璟把宋玉拉到一棵离检录棚还有几十米的松树后面,一边帮他别上号码牌,一边低声说:“紧张?”
“我……”宋玉的声音有些颤,才说了一个字,就觉得丢脸不再往下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