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踩到香皂了。”张伯伦难为情地咬了咬下唇,“薛先生,你能不能先别走?”
薛定邦无奈笑笑,把他抱进浴缸放好,自己坐在浴缸边缘,面带微笑看着他:“我想,你还有一些特别的清理要做。嗯?”
张伯伦羞红的脸几乎要埋进胸口,他默认了薛定邦的话,也为薛定邦的体贴倍受感动。
“薛先生,能不能别走?”额头抵住薛定邦肩膀,张伯伦抓住薛定邦衣袖的手,微微发抖,“别走好吗?薛先生,我很害怕……”
薛定邦侧过头,看见他埋在自己肩膀上的侧脸。纤长的睫毛沾染水珠,正在无助颤抖。那些优美的线条、漂亮硬挺的轮廓,都在轻轻拨弄薛定邦心底的那根弦。
薛定邦轻轻拨开张伯伦额角碎发,惹得他抬眼来看,像小狗一样哀求的目光,还有微红的眼角,都足以令人于心不忍。
“我坐这里,”薛定邦若有似无划过他脸庞的曲线,柔声说,“不离开。”
薛定邦坐在浴缸边缘,正对一面镜子。他若是看着镜子,就可以看见镜中的自己和张伯伦。若是转过脸去,就可以看见靠在他肩膀上维持平衡的张伯伦。
雾气氤氲浴室,给一切都蒙上一层薄薄的白纱。好像开了相机滤镜,透着一股看不清真实朦胧感。肩膀上那个人,不像是张伯伦,反而像是另一个人。他急促的呼吸,压抑的闷哼,细微的颤抖,微红的脸颊,透过水汽折射到镜子里,再到薛定邦眼睛里,到薛定邦耳朵里……
一切都是那样的不真实,恍惚如同梦境。
被搅动的浴缸,发出哗哗水声。被拉扯的袖子,弄得领口发紧。
薛定邦盯着镜中人,开始产生出错觉。
即将把那个名字叫出口时,却被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打断。
“定邦桑!”前田克里斯浑身都是汗水,看上去是跑步过来,他不住喘气,瞪大的眼睛里一半是惊恐另一半是愤怒,“你原来在这里!”
张伯伦突然清醒过来般地震颤了一下,而后身体向后滑落。薛定邦转身一把捞住他,扭头对前田克里斯说:“克里斯,能来帮帮忙吗?”
前田克里斯先是震惊了一两秒,而后很快调整了状态,笑得咬牙切齿,声音甜腻得虚假:“好啊!既然是定邦桑要我帮忙,我一定会的。”
前田克里斯抱着衣服和毛巾,薛定邦则是抱着张伯伦。两人算是“合力”将张伯伦送回薛定邦的小床上面,薛定邦给他吹干头发,喂了他一些镇静药物。
“张伯伦,你休息一会儿,好吗?”薛定邦像摸小孩子一样,摸了摸张伯伦的额头,“我要和克里斯一起去办事,你躺着好好睡觉,不要到处乱跑。能做到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