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再望了望散着亮光的窗户,思虑再三,走到后车厢,一股脑全塞进去,再慎重地把戒指放在杂物中,关紧,拿着钥匙上楼。
既然先回来了,就懒得再去顾家。出了电梯,顾钧拿手机拨通家里的电话,告诉他们明天下班后去。边走边准备钥匙开门。钥匙插进锁孔的同时,手机里传来母亲的声音。
顾钧:“妈……”
拉来门的须臾,余光瞥见一个黑影急冲冲地朝这边闯来。
顾钧没多想,张开手把对方搂了个满怀。但那个人扑腾得如同离了水的鱼,疯狂挣扎。顾钧单手护不住,仅能松开。
对方张皇地后退几步,一并传递过来的,还有轮子转动的声音。
“你怎么……”沈星迟惊讶道。
房间里出奇的暗,和在楼下看见的景象决然不同。顾钧眯起眼睛,借着外界朦胧的光勉强看清。站在他面前的是,穿戴整齐的沈星迟,沈星迟的手上,还拉着一个小行李箱。
沈星迟明显未料到顾钧会半路折返回家,错愕地半天说不出话。被逮个正着,连撒谎也忘记,只会讪讪问道:“不是说要先去顾阿姨那边……”
顾钧走进公寓,脸上表情逐渐变得冰冷。
公寓没开灯,外界流离来的最后丁点光也遭遮挡,氛围沉闷又逼人。
小少爷被顾钧散发出的气势震住,内心发毛,止不住再次后退,拉开距离。
过道的灯刷得按开。
明亮而刺眼的光争相恐后地抢夺剩余的阴影,沈星迟无法适应地眨了眨,眼前的男人好似站在锋利的光球中,令人不敢直视。
借由灯光,顾钧更加真切的看清,一团无名怒火喷涌而出。
倘若在晚点回来,是不是又要面对间空荡荡的公寓?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感觉到不寻常,因为这个家伙又用上了惯有的伎俩。
沈星迟总会在大事发生前意外的服软,让人掉以轻心,再打得措手不及。比如离开海岛的前一晚,又比如是上回的不告而别,嘴上嚷着“哪儿也不去”的谎言,实则做法比谁都绝情,枉他还以为,沈星迟真的愿意和他厮守终生。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把这个人留在身边?
手机那头的顾母没听见儿子的声音,着急地问了两声:“小钧?小钧?”
“抱歉,妈,我待会再联系您。”顾钧说话间,眼神死死钉在沈星迟的身上。
挂断电话的同时,将身后的门用力关上。顾钧直视小少爷,语气森冷,摆出副“讯问”的姿态:“你做什么,沈星迟?”
沈星迟握紧行李箱的拉杆,咬住下唇没开口。
顾钧逼问:“这次又要去哪?海岛去过了,该换个地方吧,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