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抽屉中拿出新手机充电。沈父没收他以往常玩的手机没还。小少爷倒不心痛,毕竟里面没几个真心朋友。
趁充电空档,沈星迟往衣柜里拿出套新衣服换上。
他心烦意乱,穿的手法略显蛮横。换下的衣服和裤子被随意丢到床头柜上。床头柜原先就乱七八糟,这会更不堪重负,后来的衣裤往下滑落至地,发出咚得不寻常的声响。
沈星迟没心情理会,扒拉出一块干净地方,坐下来烦躁地抖腿。
等了会,屏幕上的电显示充到一半,他拔掉充电线开机。
一开机,各种各样的信息传来,引得手机不停震动,全是一个星期两个星期前的。他懒得去看,直接调到电话本查找,异常幸运,这个手机内存储的电话号码虽不多,但关键的还在。
沈星迟顺利找到季医生的电话号码。
拨上后,他一边等待接通一边走向窗户旁。
大抵是以往对方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即便在家,小少爷仍忍不住提防。拉开一角窗帘,鬼祟地向外瞟。
公寓外空如一人。
松气的同时,季医生的电话接通。
沈星迟按住额头,先是乖顺又认命地接受季医生的臭骂。再带着讪讪笑容和吵得嗡嗡作响的脑袋,说些讨好的话。
对面的季医生怒气难消,直嚷着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从某种角度讲,能把一位平日极注重涵养的医生逼到这份上,小少爷也算是有能耐了。
*
好不容易约定好下午去医院的时间,挂断电话的沈星迟站在窗旁,又叹了口气。
叹完后,他抓抓头发,觉得自己回公寓后叹的气未免太多。似乎离开顾钧,一种无法名状的沮丧就开始在周身环绕,使沈星迟提不上劲。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离约定的相差不多。再瞟了圈一塌糊涂的公寓,艰难捡了几本书便不乐意的放弃,打电话给服务公司,说明情况。
解决完这出,沈星迟拎起装药的袋子火急火燎地离开这个令人喘不上气的地方。
在路边慢悠悠走了会,晒足太阳的沈星迟定下心,见时间差不多,伸手招出租车。
一辆绿色出租车在身边停下,沈星迟上车,说清要去的医院名称。出租车载着他行往前方。
沈星迟在后排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好。
刚才坐顾家的车去医院的确更方便,还节省不少时间。可如果那样顾钧就会知道他去医院的事,而且分明就在医院,却特意坐车去更远的另一家医院,怎么都古怪。倒不如麻烦点,反正他不嫌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