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精神头颇好,这会儿?还不忘和旁边另一个士兵闲聊。
“咱们今日算是大胜了一场吧?”那?士兵道:“最漂亮的当属裴将?军那?一队了,他带着三千精锐伏击了陈国近两万人的一支援军,一仗打下来,还带回?了大半的人。”
“最绝的是这两万援军被裴将?军灭了,陈国主?力可?是被打得?方寸大乱。”他兴致勃勃地道:“我听一个弟兄说,陈国那?个姓马的将?军带人撤退时,险些将?自己的副将?踩死。”
旁边的众人闻言哈哈大笑,看得?出都极为高兴。
池敬遥和杨跃交换了一个眼?神,却都没表现出什么。
“哎,前些日子裴将?军受到那?么大的打击,咱们还真?是担心他会就此一蹶不振。”另一个伤兵叹了口气道:“没愚?到他竟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赢了这么漂亮的一仗。”
他话音一落,一旁的杨跃问?道:“裴……裴将?军……怎么就……一蹶不振了?”
“嗨,咱们大营里?从前有个池大夫,是裴将?军的弟弟。”那?伤兵道:“裴将?军为了怕细作得?知?他们的关系,一直都隐瞒着,没愚?到还是让陈国细作钻了空子,将?池大夫害死了。”
那?人说着一脸惋惜地道:“可?怜池大夫年纪轻轻,医术高明,就那?么没了……裴将?军与他兄弟情深,得?知?此事后当即便呕了血。”
池敬遥闻言一怔,脱口而出道:“怎么会呕了血?”
“气急攻心呗。”那?伤兵道:“我听人说,人差点就过去了。”
“好像是大病了一场吧?”旁边那?伤兵道:“也有人说差点寻了短见。”
“说是呕了血,还非要回?去奔丧,后来被杨将?军狠狠打了一顿,绑在大营里?三天三夜。”那?伤兵道:“那?几日军医在裴将?军帐中都没怎么出来过……”
池敬遥闻言又是难受又是内疚,他愚?过自己那?法?子可?能会让裴野吓一跳,但他们之间有“变戏法?”,只要裴野给他一个“询问?”,立刻就能确定他还活着。而且裴野那?日确实也反应过来了,否则他也不会将?那?张写着“将?计就计”的布条传给裴野。
可?他没料到的是,裴野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根本就没办法?思考。
巨大的恐惧和悲伤几乎将?裴野瞬间就淹没了,哪里?能记得?起来那?“变戏法?”?
“不管怎么说,此番咱们祁州营总算是扳回?了一局。”那?伤兵道:“裴将?军带人杀了陈国一支两万人的援军,也算是替池大夫报了仇了……可?惜了池大夫。”
池敬遥强忍着情绪,帮那?伤兵处置好了伤口。
起身之前,他忍不住朝对方问?道:“裴将?军没受伤吧?”
“没有。”那?人道:“你没听说过吗?咱们裴将?军身上长了甲,刀枪都刺不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