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姨应了声好,转身回厨房。进厨房她,她余光扫了一眼,发现门外站着的人有些眼熟。不过哪怕是这匆匆一眼,也足够张阿姨惊讶:蒋铭宇瘦了很多,对比之前来家里当家教,不,甚至对比之前来家里寄住,他都又瘦了很多。
门被拉开,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向霖翻个白眼。
“你...”蒋铭宇声音仿佛含了沙,短短一个“你”字,听得向霖耳朵发颤。
向霖掏掏耳朵:“有事?”
“你...”蒋铭宇迟疑片刻,压着嗓子问,“你真做了阑尾炎手术?”
“没做。”向霖说。
蒋铭宇猛地拧起眉头,眼睛里隐约透着血丝。
“我好好的,做什么阑尾炎手术。”向霖慢吞吞拉开衣服,露出肚皮,“不信你自己看。”
目光下移,蒋铭宇盯着向霖平坦的小腹看了好一会儿,缓缓伸出手。
向霖赶紧把衣服盖回去:“别动手动脚。”
蒋铭宇指尖颤了颤。
向霖又问:“还有事?”
轻轻抿了下嘴角,蒋铭宇再次抬起通红的眼睛:“从左到右,将近20cm的疤痕。不是阑尾炎手术会割出来的,对不对?”
果然,果然是为这事来的。向霖在心里轻轻叹口气,挑眉打量蒋铭宇:“我怎么知道?”
蒋铭宇死死盯着他:“向霖,跟我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向霖也盯回去。
这双眼睛向霖很熟悉,黑不见底的瞳孔,小扇子般的睫毛,还有眼睛里的冷漠和疏离。这些东西,向霖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来。
看了七年想了七年,哪怕梦里都要重复看上那么几遍,想不熟悉不行吧?可是带着血丝的眼睛,向霖并不熟悉。看着蒋铭宇眼底的血丝,向霖沉默许久,对着他晃晃手。
随着他的动作,蒋铭宇轻轻眨了下眼睛。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向霖问。
“你没有重生?你真没重生?”蒋铭宇不答反问。
向霖没说话,只是笃定地点了头。
蒋铭宇又盯着向霖看了很久,许久之后,蒋铭宇轻轻勾起嘴角,说了句好。
随着话音落下,向霖看见蒋铭宇眼角闪了闪,有颗晶莹剔透的水滴顺着他下颌线慢慢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