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的厉鬼都魂飞魄散,中间那浓郁的鬼气才慢慢的散开。露出了里面倒在地上的一个青年模样的人。
他身材瘦弱,像是长久的营养不良。腹部源源不断涌出的鲜血慢慢干涸,伤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神奇而诡谲。
轻放在地上的手指微微的颤抖了一下,青年慢慢地站起身,随着他的动作,原本寂静的地下室中响起了一阵叮铃咣啷的声音。
青年这才歪头看了眼手腕脚腕上粗重的铁锁链,他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动作却毫不含糊,轻而易举恶地便将铁锁链挣脱了,轻巧的好似他撕碎的只是张废纸。
他一步步地走向了门的方向,那里正瑟缩着三个人,他们拼命地想要破门而出,却只是徒劳,随着青年脚步声的靠近,他们瘫软在地。
“楠生,你不能这么对我的,我是冉遗啊。”
“楠生,你不是喜欢我吗?我还像以前一样对你好不好?你不要杀我。”其中一个年龄较小的人说着,他的声音里满是惊恐。
青年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变化,右手猛地挥向地上的人。一阵皮肉撕裂的声音过后,求饶的声音才彻底的消失。
这间地下室中再没有一个活人了。
青年慢条斯理的抬起右手,纤长白皙,骨节分明,明明是一只漂亮的人手刚刚却轻而易举恶的掏出了那人的心脏,殷红的鲜血从上面一滴滴的滑落,带着一种绝望的美感。
“愚蠢。”轻舔了下因为刚刚太过用力而溅到嘴边的鲜血,青年清秀的脸上是病态的痴笑。
以前一样?哪里还有以前一样?以前也从没有过真心不是吗?
哪里会有人真心的对他?他是个连亲生母亲都讨厌的人……原来他们的心脏不是黑色的,只是真的不喜欢他。
青年猛地抬眼看向一处,那双眼睛中只有浓郁的黑,绝望的看不到任何光亮。
李楠生猛地惊醒,刚刚梦里的人是他?……他抬起右手看了看,上面没有任何的鲜血,不由得松了口气,可心脏却还是在怦怦地乱跳,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那个青年就是他。
他下意识的开始摩梭垂在胸口处的小瓷瓶,那种亲身经历过的感觉让他怎么都没办法忽略,刚刚那股绝望的感觉还在吞噬着他的情绪。
一直守在窗边的齐时渊并不知道李楠生为什么会这样,只看到他似乎是做了个噩梦然后惊醒,就这么呆呆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