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走可来不及了。”姜倾冷冷地说。
姜胥皱起眉头。
走?往哪里走?
她像是早料到姜胥会有此疑惑,弯下腰在那石碑上微微用力击上一掌。
伴随着清脆的响声,那看起来十分厚重的石碑竟然轰然碎裂。
姜倾的功夫底子姜胥是知道的,有两下子,但还没有到能够劈山开石的程度。他看了看那“石碑”碎片,尖锐锋利,完全不像是石头。
不过此时他并没有太多心思去细究,因为当他看到因为“石碑”碎裂而露出的洞口和在他面前不远处的宫墙时,他意识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这是要让他钻“狗洞”???
姜胥难以置信地望向正站在她面前的女人,对方没有分给她一丝眼神,但是他愣是从她嘴角的弧度看出了一丝嘲讽。
“你!”姜胥怒火中烧,然而姜倾直接无视了他的情绪,转身就要离开。
脚步声越来越近,声音沉稳而有序,来的人数显然不少,姜胥甚至听见了他们小声谈论部署的声音。
再没有什么时间可以犹豫了,因为姜胥已经看到前方一闪而过武器的反光。
姜胥一咬牙,终于弯下高傲的脊背,匍匐着身子腾挪进洞,这个入口本就低矮,甚至无法容纳他蹲身进去。
姜胥咬着牙齿,内心燃着熊熊怒火,愤怒和羞耻充斥着他的胸口,让他恨不得杀人泄愤。
这并非他第一次受辱,在许国为质之事,他也曾经忍辱负重,遭受过诸多非人的待遇。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在他国颠沛流离的质子,姜国如今也再无须仰人鼻息,他早已不是当初的自己,因此这被迫钻洞之辱才更让他难以忍受。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燕国,拜燕莘所赐!
那宫墙本来离这洞口并不算太远,入口通向地下一直延伸到墙脚下,像是谁专门挖来用于逃生的。
短短的一截路,却让姜胥感到前所未有的漫长,更像是从油锅里走了一遭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