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根本无力去管,也不想管,他甚至连床都起不来。
姜昭把无晦大师给的药藏在了衣领处,他怕万一那时候来不及,那就亏了。
总是要试试的。
“皇上。”姚顺走到窗边,面色犹豫,轻声道:“江大人来了。”
江奉京近日也不知为何不见人,只让人送来药,姜昭看姚顺的样子,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让江大人进来吧。”
往日如书生般俊秀的男人,此刻眼下青黑,高束的发间已经有了白丝。
像是憔悴了不止十岁。
姜昭惊讶的撑坐起来,“江大人这是……这又是何必呢。”
“我这身子已经如此,像个漏风的风箱了,堵哪里都无济于事,你也不必如此耗费心神。”
江奉京恍若无畏,“为皇上尽心乃是我本分,更何况,是我欠皇上的。”
第37章
“江大人何时,咳咳,欠我什么了。”姜昭捂唇。
江奉京并未再说什么别的,只从袖笼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过去,“皇上试试这药丸,或许会有效。”
他唇角带着一个溢满了苦涩的笑容。
姚顺从里面倒出一粒褐色带着些红的药丸,姜昭拿起来,看了眼江奉京,把药放入嘴里。
药是苦的,可又带着淡淡的铁锈味,甚至有些腥。
姜昭对这个味道过于熟悉,他震惊的抬眸看向江奉京,眼里满是复杂和不可置信。
“你……”
对上那双震惊的双眸,江奉京死死抿唇,不愿再说什么,怕他追问,转身就走。
他一路跑回了专门辟出的药房,关上门就抽了口气。
衣袖挽上去,露出缠着一圈白色棉巾的手腕,白棉巾上渗出鲜红的血迹,江奉京轻轻解开布巾,露出里面两指宽的伤口。
伤口在溢出血迹,他吸着气拿出金疮药粉倒上去。
刺激的疼痛让他猛地咬牙闭上眼。
这是他从从前父亲的手札里找出的一个药方,里面是简述了一遍解药的原理,这毒霸道,需要鲜血作为药引。
他只能试一试。
姜昭回过神来,江奉京已经没了影子。
他张了张唇,看着手里的瓷瓶,心绪十分复杂。
江奉京为何如此,完全不必如此才对。
他为了救他如此憔悴,那药里的血腥味,以及他苍白的脸色,足以说明他用了自己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