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此时正垂着眸,目光紧紧盯向台下。
元滚学着他的姿势,将手搭在栏杆上,伸着脖子往底下看。
可什么都看不到,有的只是令人胆寒的无边黑暗。
一片死寂。
“滚滚。”阮焰突然又低唤了一声。
元滚条件反射地把头扭向他。
男人的唇角微微提了提,漫声道:“你被训练的很不错。”
元滚:……
他很快回过这句话的味来,焰焰这是,把他当成跟残障少年团一样的礼物了。
“我叫桂圆。”
求生欲让他必须这么说:“您还是别叫我滚滚了,没有人能配得上这个名字~”
阮焰眉梢微挑,莫测的黑眸转过来,牢牢盯住他。
少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将脸埋在搭住栏杆的臂弯间,露出小卷毛外的耳朵如粉白的荷花般清嫩。
“滚滚,它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取代。
气氛有一瞬诡燏的沉寂,元滚能感觉到阮焰炙热的视线交织在他身上,甚至因为过于强烈,有针扎般绵密的刺痛感。
他紧张地用手揪住胸口衣服,拉扯着想要让自己能喘上气来。
阮焰不说话,他也不敢再发出一个声音,甚至连呼吸都死死屏着,仿佛站上断头台的囚犯,在等着铡刀落下的最后解脱。
时间分分秒秒地走着,不知过去了多久。
大概就在他觉得自己快因为憋气而窒息的时候,一道声音终于刺破了屏障,将新鲜的空气放了进来。
阮焰微微点头:“你说得没错。”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很难让人察觉的愉悦,又像是老师拿着一个难解的题目,在考校了许多傻孩子后,终于有个聪明的给出了正确答案的欣慰。
他那副冷艳锋锐的眼眉终于柔和许多,脸上原本如冰块般僵硬的冷白皮肤也变得清润细腻,就像是氲着一层珠光的美玉。好看到让让人不舍得移开半秒视线。
他笑着道,是发自内心的那种笑:“滚滚是我的宝贝,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宝贝。”仿佛一声叹息,从唇齿间吐出,又迅速湮灭在空气中。
男人眼中的情绪迅速灰暗下来,浑身透着一股让人心疼的落寞。
元滚把脸抬起来,张了张嘴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又是以什么立场说。
他失去了向焰焰坦白的勇气,更准确来说,是他害怕眼前的男人。
他也不敢保证如果自己说了真话,对方一定会信。
焰焰或许不会伤害滚滚,但他一定不会放过任何胆敢‘假冒’滚滚的赝品。(残障少年团就是一群很好的例子)
有这些前车之鉴在,恕元滚只能怂怂地继续扯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