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加一等。”他抵在晏暄胸前的指尖转了个圈,但旋即就被人攥进了手里。
晏暄眼眸半阖,垂落的眼睫有着轻微的颤动,一直没有说话。他紧紧牵着岑远的手,同对方额头相抵。
兴许是因为从宫里回家的一路走得急了些,又或许是因为方才的亲吻,晏暄呼吸有些重,气息撞在皮肤上尤为明显。
直到良久之后,岑远感觉到他的呼吸逐渐平复下来,没有那么沉重了,才轻问一句:“要开战么。”
“嗯。”晏暄从喉咙深处应了一声,把人又揉进怀里。他似乎并不想多谈这事,一转话锋:“我没想到你现在就回来了。”
“出门办个事而已,又不是远门,完事后当然是把剩下的摊子都丢给娄元白收拾去了,不然让他在府里白吃白喝么。”
岑远轻拍他的背,无声笑着。
“今天上元,还得回来一起看花灯呢。”
今年宫中的上元佳宴依旧,圣上似乎没有要临时停止宴席的意思,但两人早早就告了假,又在前一日晚一起申请入宫,提前和蒋昭仪一同吃了顿元宵。
正月十五的夕阳悄声落下,万家灯火已然点亮苍穹。
一刻钟后,晏暄换了身轻便的常服,和岑远一同踏上永安大街,两边暖色的灯笼在眼前铺出了一条悠长的道路。
除夕那日宫里也办了宴席,结束后两人就直接回府守岁了,没来逛这城内的灯市,只在回府的路上远远看了烟火。因此细数起来,上回在长安城里感受热闹,竟已经是乞巧的时候了。
尤记那日宁帝刚为两人下旨赐婚,同游闹市前岑远还久违地去翻了一趟晏府的墙,相见之时面对即将携手同行的彼此,互相之间还有一些微妙的尴尬。
如今想来,一切恍如昨日,又好似跨过了万水千山。
岑远看着远处时不时升起的花灯,不禁感叹:“终于都结束了。”
尘埃落定,明月高升。
晏暄侧首看着他轻声笑了,问道:“去放灯吗。”
“当然!”岑远趁热闹直接拉住他的手往放灯的地方走去,“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都写了什么?”
除去发生意外的第一次上元,之后每逢佳节,岑远都少不了要出宫去找晏暄玩。这上元灯市上,也自然是要去凑个热闹放个灯的。
长安放灯的地方一向被统一在城门外原本供旅人休憩的广场,晏暄手上略一施力,让岑远不用着急,想了想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