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依旧保持着双手攀颈的动作,一滴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她抬起头,气息不紊乱,“齐鸣,我以前是不是认识你?为什么我会觉得这种感觉这么熟悉?”
齐鸣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他红着眼角,用拇指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哑声道,“让晓虎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
张阿姨叫吃饭的时候,伊凡腿都是软的,手拽住齐鸣的胳膊借了一下力才站起来。
餐桌上的菜很简单,除了猪油拌饭,就只有两个小菜,一个四川泡菜,一个青菜豆腐汤。
伊凡想起来,以前家里的饭菜一直都是简简单单的,伊万纲是经历过苦日子的人,一直告诉他们要忆苦思甜,粗茶淡饭最养人。
虽然是粗茶淡饭,可在原身的记忆里,家里的饭还是很好吃的。
就像这碗简简单单的猪油拌饭,粒粒分明的米饭上淋上一勺酱油,再放半勺猪油,让它慢慢融化后,用筷子将米饭、酱油和猪油一起拌匀。
米饭裹上酱油,变成酱色,再裹上猪油,变得莹润,闻起来香气扑鼻。
混合着油脂的米饭吃起来非常满足,轻轻一嚼,满口的酱香和油香,就着酸甜的泡菜和清爽的青菜汤吃,一点都不会腻人。
晓虎从碗沿把米饭扒拉进嘴里,大口嚼着香喷喷的饭粒,含糊不清地问,“为什么猪油拌饭这么香啊?”
伊凡把他脸颊上挂着的米饭粒揪下来,笑着恭维,“张阿姨手艺好。”
张阿姨的脸笑成了一朵花,“我可不敢邀功,这猪油拌饭要好吃,最主要是酱油要好。”
伊凡来了兴致,追问道,“那您用的是什么酱油呢?”
“这酱油是四川中坝酱油,以前我们膳食阁用的就是这个酱油,后来伊总生病后,伊非嫌这个酱油成本太高就用普通酱油替代了。”
中坝酱油伊凡听过,据说这个地方酿造酱油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她用筷子挑起一撮米饭,细细地去品这个酱油的味道,居然从酱油中品出了一丝蘑菇的鲜甜。
伊凡问,“这酱油里加了蘑菇?”
张阿姨笑着点点头,“我也是听以前伊总说的,这酱油用的是长城以北,张家口以外的口蘑作为重要配料,不但增添了酱油的风味,还有温中理气、健脾开胃、消食化积的作用。”
这口蘑可不便宜,再加上是古法酿制,难怪这酱油卖得贵。
伊凡又问,“您有那边供货商的联系方式吗?”
“有。”张阿姨继续说道,“这酱油虽然贵,但又能用多少呢?要我说,就应该继续用这个酱油。小凡,你说是不是?”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
看着伊凡的转变,张阿姨一脸欣慰,但还不忘叮嘱他们晚上要少吃,尤其是晓虎,都干第三碗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