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衡灵巧地跃上去,居高临下得望着自己的身体,额头上缠着一圈纱布,伤口处浸湿了一小块,鲜亮的红渗出来,靠得近了,灵敏的鼻尖混杂着一股铁锈味和浓郁的香,殷衡皱起眉,回头望了一眼香炉。
初进来时,只是一股淡香,待的时间久了,鼻尖缭绕的味道便浓重几分,闻久了令人头晕,殷衡扫了一下尾巴,绕着香炉转了几圈,毫不犹豫打翻在地,香炉摔在地上,里面的香撒了一地,柔软的地毯裹住它,竟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跳上窗子,挤开一条缝,浓郁的香味顺着缝隙散出去,殷衡重新回到床榻上,试图让自己苏醒过来,他白皙的脸上多了几条红痕,看起来极为突兀,殷衡却顾不得这些,若不是能听见自己平稳的呼吸声,他都要以为躺在这里的人早就没了气息。
殷衡失神地盯着自己的脸,心里的无措和压抑滔天一般涌了过来,他要是一辈子都变不回去了怎么办?
极度失落之下,他没听见脚步声,被来人一把揪住后颈,心里猛然一惊,剧烈挣扎起来。
那小厮是个生面孔,他看了看倒地的香炉,又看了看殷衡布满抓痕的脸,脸上的神色难看的紧,用力制住它,打算丢出屋子。
才出门,迎面就碰上平远侯府的二子殷席,一身宝蓝长袍,腰间束起玉质腰带,坠有良玉为饰,墨发束冠,端的是一派温良儒雅。
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内。
殷衡咬牙切齿地暗骂了一声。lijia
“二公子。”小厮立马变得恭敬起来。
“怎么有只猫?”殷席笑容温良,半点不带责怪的意味。
小厮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惶恐道:“还请公子责罚。”
殷席闻言这猫在殷衡脸上抓了数十道红痕,不由得笑意更深了,伸出手指,带着点纡尊降贵的良善逗弄这猫儿:“你可知你抓的是谁?”
抓的是你爷爷!
殷衡恶狠狠地咬上他的手指,攥住他四肢的小厮登时冷汗直流,大力拍打着它,试图让它松口,殷衡自出生谁也未曾打过他,口中死死咬住,金黑色的猫眼斜过去,因为疼痛缩成针尖大小的瞳孔直勾勾盯着那小厮,看的他脊背发凉,下意识松了些力道。
殷席脸色有一瞬扭曲,另一只空闲的手用力地掰着殷衡的脑袋,别开他的嘴,抽.出了自己的手,那猫咬得狠,皮肉翻在上面,竟是生生撕下了一块肉,殷红的血液淌了满手,那小厮急得脸色发白,差点要站不稳了,只得拼命抓住猫,仿佛这样就能支撑住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