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斯绕到副驾驶座,打开车门,要拉赖宝婺下来。赖宝婺担心地看程恩飞:“你没事吧?”听到这话高斯太阳穴两边突突地跳,感觉自己又要炸了,程恩飞点点头,没说什么,等她下车了,程恩飞也没立即把车开走,他就停在原地,看着赖宝婺跌跌撞撞去追高斯的背影。
青春在这一刻彻底落幕。
他靠上椅背,闭上眼,呼出一口气。
赖宝婺好不容易在楼道追上了高斯,他一直都有健身的习惯,人又高大,像只瘦削的大笨熊一样,傲娇又负气,被她在身后叫了两三声高斯,他猛然回头,指着楼下硬声质问:“你就问他有没有事,怎么不问我有没有事?”
赖宝婺扶着楼梯,仰起脸来,慢条斯理地问:“那也是你先动手打人家的啊。”
高斯气得眼都红了:“那你说我为什么要打他?”
赖宝婺慢悠悠地:“那我怎么知道啦?”
高斯靠了一声,他心脏都开始疼了,鼻腔酸的要死,感觉自己就是个傻子,他瓮声:“你当我是个傻子。”
从小时候开始,你就一直拿我当傻子。
你也不告诉我,你日记里喜欢的人不是我。
你转学说走就走,也没有告诉过我一声。
这些年,你一直当我是个傻子,把我耍得团团转。
情绪来的猛烈而集中,他眼睛通红,用受伤的口吻喊出了声:“我去你家找你,你阿姨都跟我说了。”
喉结一再滚动,他感觉自己像是刚刚经历一场暴风雨,有惊无险地靠向岸边:“烨一根本不是你生的,你也没有结婚,你这个骗子……我连律师都找好了,骗人很有意思吗?”
面对气到快发疯的高斯,赖宝婺忍不住笑了。
风从楼道上方开着的窗户吹进来,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高中的楼道,阳光从高窗照了进来,照在男生熠熠生辉的眼睛里,他说的那句话过去这么多年,可赖宝婺每次回想都有种异常心动的感觉,他说他喜欢她。
他说到做到,从十几岁开始的一句喜欢,到此后将近十年的矢志不渝,他始终喜欢那个弹吉他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