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欢在桌下拉他衣袖,意思别让他跟个审犯人似的没完没了地问,赖宝婺毕竟是个女孩。幸好邵天赐也接收到了女友的信号,就势作罢,再没往下问。
吃完饭,高斯去买单,严欢到卫生间补妆,就剩赖宝婺跟邵天赐在门口等人。
北京盛夏的夜色淡而清远,点缀着星子点点,路灯昏暗。街上不时有骑共享单车的行人经过,把马路衬得更加空旷。
她跟邵天赐有大半年没见了,不得不承认,谈了恋爱之后,她确实没多少精力再来维系友谊,朋友日渐疏远,哪怕是她曾经唯一也是最好的两个朋友。
“变漂亮了。”邵天赐上下看她一眼,漫不经心地夸了句。
女孩就没有不喜欢听这种话的,赖宝婺嘴上哼了一声,手摸摸自己的脸,心里美滋滋,不枉她半年来一天一张面膜的保养。
鞋尖碾了下地面,邵天赐看看路面,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现在不准发生关系,把握好自己懂吗?我不叫你等到结婚以后,起码也要订了婚,见过双方家长才行。”
赖宝婺早就转过头,看着路边。邵天赐斜眼看她:“跟你说话呢大小姐,听到没?”
赖宝婺回头时脸都红了,委屈道:“好了,我没有跟他怎么样啦,我心里有数的,你不要再说了。”她真的委屈死了。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还要被他这么说,她发现长大后的邵天赐越来越不好相处了,小时候她做点什么都被他夸,大了反而哪哪都看不惯她。
两人气氛僵着,严欢捏着一截纸巾从里面出来,看看赖宝婺,又看看自己男朋友:“你又说她什么了?”
邵天赐冷笑一声,掉转头看街边:“说再多有用吗?她听进去了吗?”
赖宝婺被他这句话刺的很难受。
她有什么办法,她真心接受了高斯,可他宁死都不肯原谅高斯,并且理所当然觉得赖宝婺应该跟他站在一边,眼下的局面难免让邵天赐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你别再说我了……我们也好不容易见次面,你不要总说我了。”她委屈极了。
邵天赐挠了挠眉毛,严欢横他一眼:不是让你别说了吗?
高斯最后出来,帘子从他身后落下,他走过去搂住女友的肩,若有似无地扫了邵天赐一眼:“怎么了,谁说你了?”
邵天赐淡淡看眼她,她在高斯的臂间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没什么……”邵天赐面无表情拉过严欢的手:“车来了,我们走吧。”
车上严欢也说了邵天赐几句:“你也是够了,就算当人爹,也没见过当街这么训闺女的,你又说她什么了?”其实现在回头再想,自己当时也是“关心则乱”,邵天赐如果真对赖宝婺有什么想法,早就避嫌走开了,哪会像现在,一听说她来北京就主动约她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