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哽咽:“求你了,别再欺负我了行吗?”
高斯的喉结动了两下,各种咒骂他都能够轻松招架,可是女生的这句话却堵地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嗓子眼发紧,他呵的一声笑,偏开头:“这要是叫欺负,那我真他妈够贱的。”
赖宝婺彻底绝望了,她本来以为男生也就两天的兴趣,逗她几天把钱收了,事情就可以风平浪静地过去。
十六岁的少女,很早就体会过了什么叫阴魂不散,什么叫世事无常。
眼里起雾,她难堪地看着面前人:“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能不骚扰我,我跟你说对不起,你要我跟简蔷道歉也行,求你不要再缠着我了行不行?”
高斯看着她,嘴巴动了动,还是沉默。
赖宝婺有点疲倦地问他:“你忘了吗,你之前很讨厌我的,你在水房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我真的没有喜欢过你,如果你担心这件事的话,你放心好了,我要是喜欢你,我一辈子考不上大学,我,我出门就被车撞死。”
高斯狼狈地笑了一下,笑意未达眼底。
这姑娘是真厉害。
他简直想给她鼓个掌。
她说的每一句话,发的每一个誓,都像一把软刀子往他心里捅,捅得血肉模糊,他还不能说疼。
因为他不配,他自找的。
高斯曾经以为只要对她好,对她足够好,特别好,就可以把那个错误掩盖掉。
从清楚自己的感情起,高斯脑子里一直在做这道数学题,他以为自己做的都是加分项的事。
却发现给出最终答案的并不是自己,意思是无论他做的多好,或者多不好,说了算的人都不是自己。
喉结滚动着,就无力的一句:“我没有讨厌过你。”
赖宝婺冷冷地看他一眼,像看世界上最多余的一个垃圾,什么话都没说,她转身就走,这次高斯没叫住她,她也没有回头,一直到了不得不拐弯的时候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