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就别看。”百里决明推开他的脸,压下火折子查看脚印。
脚印在神龛前面就没有了,正巧停在神像的目光下。裴真走到这里,消失了。
百里决明蹲下身撩开红桌布,神桌下面空空如也,裴真没有藏在这儿。举起火折子看梁上,也没人。裴真真的莫名其妙不见了。百里决明审视裴真最后一个脚印,比其他的要深,裴真在这里停留了一会儿。
“先生为何停在此处?”姜陵问。
“靠边,我看看。”百里决明挥挥手。
他站上裴真的脚印,努力把自己想象成裴真。
“我是裴真,我是裴真……”百里决明念叨着,“我又美又博学,脑瓜子还聪明。我站在这儿,我想干嘛呢我?”
“裴先生喜欢念诗,”姜陵提议,“你念几句诗,说不定就有感觉了。”
“那什么……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百里决明往前看,站在裴真的位置视野的正中央是神桌,他伸出手,可以触摸到神桌上的一枝瓶、白瓷杯和瑞兽香炉。他尝试着每个都碰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发生。
“先生不吟淫诗。”姜陵小声说。
“他站在这儿还能干嘛?”百里决明摸不着头脑。走到这么僻静的地方,莫非是出恭?然而他并没有闻见尿骚味。裴真那小子是神仙下凡,进来这么久不见他出恭拉屎。
“先生比你高,手比你长一些,”姜陵指了指神像,“他应该能够到神像。”
“放屁,他能比我高?”百里决明不相信。脚下仍是稍稍走前一步,触碰到了神像的脸颊。
很快他发现了端倪,神像的珊瑚色忿怒面比其他脸光滑,似乎经常被人触碰。这里一定有个机关,他按了按那张脸,喀嗒一声,脸倏忽间凹了下去。神桌底下哐哐直响,像是机关启动的声音,百里决明蹲下身撩开红桌布,桌下一块儿地板消失了,一架木梯通往黑黢黢的黑暗。
嘿,还真行。百里决明心头一喜,要往下面去。
姜陵忽然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