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农村每年年底村里都会杀猪,每个社员和知青都能分到一到两斤,可这么多年也从未吃过红烧肉。
“咳,这么大个别搁这儿杵着。要什么?问你呢。”
陈森转过头,对上职工的视线明白是跟他说话,下意识说:“我要——窝头。”
“几个?菜呢?”
陈森不由得转向弟弟。
“每份来一样。”陈鑫提醒,“哥,给他饭票,窝头四——六个。”
陈森如提线木偶一般把饭票递过去。
端着碗坐下,看到面前小鸡炖蘑菇里面当真有鸡肉,还觉得跟做梦一样:“食堂伙食这么好?”
陈鑫点头:“特好。大哥,吃。”往鸡肉碗里翻一圈,“就是太小气,只有几块鸡肉。大哥,我再去买一份。”不待他开口又去买一份小鸡炖蘑菇。
回来看到菜一动没动,陈鑫纳闷:“大哥,怎么不吃啊?”
陈森打了个激灵,回过神,道:“吃,我这就吃。”挤出一丝笑,十分勉强。
陈鑫不由得盯着他哥:“好吃吧?”
鸡肉很嫩很入味儿。
陈森都忘了上次吃到这么色香味俱全的肉是什么时候,“好吃。”眼角顿时有点酸。
“没吃过吧?”
陈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肯定没吃过。”陈鑫小孩心性,有点好东西就忍不住显摆,“别说你在老家,就是在宁阳,也只有宁阳饭店才能吃到这么好吃的菜。”
陈森心底很复杂,五味杂陈。闻言这些滋味瞬间被他压下去,惊得问:“这些菜是从宁阳弄来的?”
“宁阳?”陈鑫楞了一下,反应过来笑道:“怎么可能啊。这些都是杜师傅做的。你尝尝这个汤。我听人家说,很大很大饭店都不一定有。”
陈森喝一口豆腐丝汤,入口滑溜溜的,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还没品出个味来就到腹中,“这是——这是怎么做的?”
陈鑫:“不知道。”注意到旁边桌上的人:“邵一安,这个豆腐汤怎么做的?”
安安不想理他:“我哪知道。”
“你妈妈做的你不知道?”
陈森险些呛着:“她妈?”
“对啊。”陈鑫点一下头,“我没说吗?”仔细想想,“好像没说。杜大厨就是邵一安她们的妈妈。大哥,你不知道,杜师傅没来的时候我们吃的什么。跟猪食没两样。就说这个鸡爪,以前做的啃不动还塞牙。现在软而不烂特好吃。还有这个豆腐汤。以前老王做的豆腐是豆腐水是水。真不知道都是人,他们怎么就那么笨,害我吃好多年猪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