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恒见她眼睛水汪汪,雾蒙蒙,神色无辜却带着一丝妩媚,他心里痒痒的,默念了好几遍清心咒,喃声道:“阿芸,阿芸……”
谢凌云从他怀中挣脱出来,一字一字道:“你别闹我。”
纪恒埋头于她颈间,低声道:“现在也才四个月……”
谢凌云轻轻“嗯”了一声,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竟觉得纪恒有些委屈的样子。她想了想,用手摸一摸纪恒的头,“别怕,你很快就要当爹了。”
“……”
两人耳鬓厮磨好一阵,纪恒才指着那《铿锵红颜》问妻子:“这书哪里来的?你怎么也看这种书?”
谢凌云老实回答:“五公主送来的。”
“襄城?”纪恒微微一愣,“她从哪里得的这些东西?”
“五皇妹今日随父皇一同出宫去了。可能是父皇给她买的吧?”谢凌云随口说道。
纪恒也不过是平白问两句,得到答案后,他点了点头,不再追问。又陪妻子说一会儿话,待妻子入睡后,他才又翻开了旁的书籍。
当皇帝也是个辛苦的活计。每日看奏章、批奏折。除此以外,他还要分些心思和家人。不过虽然忙碌些,但不能否认这样的生活让他很开心。
纪恒开心,太上皇帝更开心。
太上皇帝自从带着女儿出了一次宫门后,就迷上了这种感觉。带上一两个随从,深入民间,看自己的江山,自己的百姓。有时看夫妇吵架,听闻小儿啼哭,也觉得别有一番趣味。
尤其是他出去走了两次,觉得自己学武似乎有了进益,就像是突破了某种瓶颈一般,之前迷茫的种种豁然开朗。于是,他更想多出宫,多走动了。
他的小女儿消息灵通,常缠了他,想要一起出门。
太上皇帝颇有几分怪脾气,人家拿他当君,他便拿对方当臣。人家拿他当父亲,他倒生出慈父心肠来。
如今襄城公主撒娇卖乖,亲亲热热喊他一声“爹”,他倒觉得比叫他父皇还要舒坦。
一众儿女中,太上皇帝最喜爱的是纪恒,现下襄城公主地位与日俱增,颇有占据第二之势。
襄城公主得太上皇帝欢心,石太贵妃也不好多管她,对她的行踪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于是太上皇帝无事,就带着襄城公主并若干随从,一起出宫,有时听听演义,有时看看杂耍。偶尔还来一两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