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肉体碰撞声传来,沈嘉玉侧过视线,却发现他们兄弟二人竟已扭打到了一起。可看见这样的一幅画面,他心中却无波无澜,甚至还觉得有几分可笑。
以至于忍不住在想。
他们为什么不打得更激烈一点呢?
现在这幅慢吞吞的样子,是在装给谁看呢?
他无言地从床上坐起身,将丢到床头的衣服捡起来,套到了自己身上。
程谦不会在这方面亏待他,因为他并不准备羞辱沈嘉玉。沈嘉玉知道,他每次过来和自己做爱,都是挑在自己进入游戏、失去意识的时候。也许是因为程谦喜欢抱着一具没有反应的尸体,也许只是单纯想看自己在昏迷中被他操得双腿酸软,只为他一个人意乱情迷的模样。
真是有够恶趣味。
沈嘉玉面无表情地穿好了衣服,从床上走下来。
链子早就已经被程谦给丢到了角落里。或许是因为他觉得做爱时还要被银链所束缚,的确太过麻烦了。而此刻重归自由,沈嘉玉也没觉得多高兴。刚刚经历了一场高潮的身体软得惊人,连踩到地板上的时候,都会隐隐的细微发颤。他吸了一口气,看向那两个仍缠斗着的人,冷淡地朝外面走去。
走到一半儿,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嘶哑的呼唤:“……等等。”
沈嘉玉低着头,并没有准备理会对方。如今,他一心只想离开这所别墅。除此以外的任何事情,他都不想再去理会。
无权无势又怎么样,有性瘾又怎么样?他可以在酒吧里随便扯一个顺眼的男人,在卫生间里解决掉生理问题。大不了就是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那又有什么?
总好过现在这样。
怎么都好过现在这样。
“……嘉玉!”
突然,程谦的声音再度从身后响起:“如果你真的恨我……不想再让我出现在你面前,就确确实实地告诉我。让我彻底死心……好吗?”
沈嘉玉回过头。他盯着程谦似乎带了一丝祈求的眼睛,垂睫思考了片刻:“你想听什么?”
下颌线紧紧绷起,程谦低声说:“……什么都可以。”
“那,”沈嘉玉抬了眼睛,“我很恶心你,对你恨入骨髓。希望从此以后,我们两个人都不要再见面了……可以吗?”
“……”程谦的嘴唇颤了一下,深深地望向他,“……好。”
“祝好。”他又说,“你拿走的东西,记得放回去。”
程谦缓慢点头。
沈嘉玉收回视线,拢了拢肩膀上往下滑的衣领,扭头朝外走去。
程昱几步跟了上来,眉宇沉着,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搭到了沈嘉玉肩上。沈嘉玉没有拒绝,侧眸看了他一眼,却发现程昱脸上也挂了几道彩,微微渗着血,唇角发青。
显然,程谦没有对他这个唯一的弟弟留手,够狠。
他没说什么,沉默着拉紧了身上外套的拉链。看到他的这个动作,程昱脸上的表情转好了一点。他似乎是想对沈嘉玉挤出一个笑,偏偏又牵动了伤口,疼得扭起了眉毛。努力了半晌,才叹了口气:“我送学长回去吧。这边荒郊野岭,不太好打车。”
“嗯。”
听到这句话,程昱脸上重新浮现出笑意。只是这个笑刚扬起一半,他似乎又意识到了沈嘉玉此刻的心情并不美妙,便生生收了回来,帮沈嘉玉将顶端的拉链弄好,说:“走吧,就在外面,我让家里的司机开车来的。”
沈嘉玉什么都没说。他任由程昱牵着自己的手,很快地走到外面。程昱像是怕程谦和他一致反悔似的,将车门拉开,抱着他弯腰坐了进去。沈嘉玉垂着眼睛,听他将车门重重关上。视角的余光中,仿佛看到了像是程谦的人影从别墅里追出来,站定在门口,却迟迟没敢走上前来。
程昱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低声问:“学长……你现在,还喜欢我哥吗?”
沈嘉玉看向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学长之所以会选择跟我上床,主要是因为我哥的缘故吧?”他的声音变得沉重了些,“也许学长觉得我是为了跟他一争高下,才故意接近你的。”
“但……我其实偷偷关注学长很久了。就算没有我哥,我也……会忍不住接近你的。”
隐秘的濡湿感从腿间传来,沈嘉玉将遮挡住腿根的衣服移开,发现那里的布料已经不知何时被精液晕开了一片,飘散出淡淡的腥膻气味。
他抬起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程昱语气一滞,声音又低了下去:“……学长,我……”
“说。”
“其实我……不在乎学长心里究竟喜不喜欢我。”他说,“如果不择手段能够得到你,那我会毫不犹豫。但我的要求很低的,只要你愿意低头看看我,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的话,学长还喜欢我哥……”
程昱牵起了沈嘉玉的手,挪到自己的脸上。
他带着沈嘉玉,一寸寸抚过自己的眉骨,鼻梁,嘴唇……到最后,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嗓子哑得厉害:“我跟他是……同父同母,我们很像的……无论是哪里,脸、性格、身体……学长可以把我当作是他的替身。只要我们能够继续在一起——”
“……我愿意为学长,变成我哥的替身。”
沈嘉玉哆嗦了一下。
他缓慢抬起头,不可置信般看着程昱的脸。指尖下的皮肤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得他心尖一颤,强硬将手指从对方的掌心中抽离而出,偏开了视线。
或许是这个动作引来了对方的误解,程昱眼中的光稍微黯淡了几分。他盯着沈嘉玉的侧脸,低声自嘲道:“也对,毕竟我确实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学长会不喜欢我也是正常的。”
“你和程谦……是两个人。”沈嘉玉说,“就算你这么说,让我把你当成是他的替身,我也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别想了。”
他的声音低下了几分:“……你就是你,不会是任何人。”
握着衣襟的手指缩紧了,沈嘉玉注意到,程昱的眼睛中,似乎有什么非常热烈的东西在燃烧着,像是熊熊焰火,在他眼底铺开璀璨的光。
他忽然捉住了沈嘉玉的手,呼吸微颤:“那、那学长……我是不是……是不是可以……”
远处,停留在别墅门口的人还没有走开。
抬起眼睛,就可以瞧见对方那几乎融入夜色的身影。沈嘉玉吸了一口气,侧眸看向程昱的脸。他用力捏住了对方温热的手掌,翻身坐在他身上,弯下颈子:“愿意让我利用你吗?”
程昱不说话,而是探过身,轻轻亲了亲他的下颌。
光洁的额头上沁着细密汗珠,自皮肤下,晕出一层青春勃发的润红。沈嘉玉眼前的这张脸棱角分明,眉骨上挑,透着一股桀骜至极的少年气息。
嘴唇缓缓地触碰到一起,沈嘉玉感觉到跨坐在腿间的滚烫物体在慢慢涨大。他猛地被推到了座椅的后靠背上,被迫双腿紧绷着勾住对方的腰身。粗暴又带了些隐忍的亲吻落在他脸上,齿尖如惩罚般啃噬而过。他搂着程昱的后颈,顺从地打开了唇舌,伸手解开对方好好扣上的下裤拉链。
他的腿早就湿了,湿得很透。迟迟而来的精液溢满了腿心,反倒让接下来的一切变得异常流畅。生理性的泪水溢出眼角,沈嘉玉坐在程昱身上,感受着那根粗长的性器逐渐挺进自己的身体内,浑身颤抖地绷紧了身体,注意到远处的人影似乎剧烈动摇了一下。
他吸了一口气,夹紧了身体里的性器,努力敞开了双腿:“程昱……把你所有的本事都用出来,好好操我。如果操得舒服了……我们就有下一次。”
“不然,以后也不要来找我了。”
程昱用手掌托住他的身体,将他半褪下来的裤子拉高,露出藏在衣料下的雪白双腿。沈嘉玉很瘦,而被程谦囚禁的这一个多月里,原本就消瘦的身体变得愈发苍白而纤细。
鲜艳淫靡的痕迹错乱分布在腿上,女阴已经被淫弄得有几分不堪入目。程昱低下头,亲昵地亲着他的额头、眉骨、眼睛……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让沈嘉玉略微不适地偏开了脸。
“好好做。”他说。
话音方落,埋进他身体内的硬物便骤地抽出,就着那股凶猛无比地力道,朝着他的腿心狠狠一撞。
“……!”
沈嘉玉无声地睁大了眸子,缩在程昱怀中,控制不住地发抖起来。而随着那一下凶狠的顶弄,抱着他的人像是终于脱去了桎梏,呼吸深沉。他撕咬着沈嘉玉红痕斑驳的脖颈,用嘴唇和牙齿抹去那些由程谦留在沈嘉玉身上的痕迹。
淫乱不堪的水声从他们不断结合的部位传出,沈嘉玉哆嗦着,双腿高抬着被对方搂在怀中。
背后是凹凸不平的靠垫,他艰难扶着程昱的肩膀,身体被一次又一次地顶碰着靠背。断断续续的响声传来,他忍着舒爽又羞耻的泪,被对方操得腿心酸胀,通体酥麻。
隔着车窗,程谦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仿佛要将他这副放浪形骸的模样印在眼中。
硬挺肉冠刮过发酥的嫩肉,强行将紧缩的穴通体剥开。沈嘉玉含泪哽咽着,双腿因快感而死死紧绷,勾在程昱的腰上,被他的身体带着一同律动。沈嘉玉难以忍耐地微微摇了头,手指痉挛,用力扣住眼前人的肩:“慢、慢一点……啊!我、我要……”
话未说完,双唇便被狠狠堵住。
滚烫舌尖探进他的口腔,泪水如止不住般,从眼角潸然而下。沈嘉玉茫然睁着眼睛,腹腔内的软肉像是遭受了一场折磨,抽搐着绞紧了。对方抵弄着那处敏感至极的地方,看着他被自己操得双腿颤抖。而腰部,则在高潮中情难自禁地微微弓起。
不知何时,脸颊贴上了透明的车窗玻璃,在上面留下一片氤氲的雾气。沈嘉玉将胳膊撑在车门上,被汗水濡湿的发梢纠缠在雾气中,透出他被情欲烧得灼红的脸庞。来自身后那不断冲刺的撞击让他战栗不已,只能死死咬住了下唇,才能堪堪稳住腹腔内那如溃堤般的汹涌快感。
两具半裸的肉体紧密连接着,在狭窄空间不断发出“啪啪”的撞击声。淫秽液体从俩人结合的部位流下,湿漉漉洇到腿根,在夜色中映着微微的光。
快要……快要不行了……
沈嘉玉昏昏沉沉地想。
掌心紧压着腹部,对方每捅进来一下,他就能感受到自己子宫被操到痉挛时所发出的闷声突跳。宫口附近的软肉被狠狠碾开,泛开酸涩至极的快感。阴穴溃败不堪地哆嗦着,只能勉强靠残余下的一丝本能拼命收缩,方才能止住那股近乎失禁般的高潮泄意。
朦胧中,他伸手,抹开车窗玻璃上那团模糊不清的雾气。远处,程谦的脸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和沈嘉玉遥遥对望。
生理性的泪水再度涌出眼眶,沈嘉玉看着他,灭顶般的快意涌上心头。他哆嗦着身子,强忍下身体内那股快要射精的感觉,唇角微微扬起——
冲着远处的人,轻轻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