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梦羽没有吭声,依然闷头往嘴里塞,任由元华为他梳头绾发。他必须吃,为了他的男人,他的儿子,他必须吃的饱饱的,身体不垮,才能复仇!不手刃秦暮森,他死都不会瞑目!
柏康与元华随意吃了几枚野果,刚放手,就听谷梦羽说道:“说说外面的形式。”
依着墙壁而坐的谷梦羽还是那副看不出情绪的表情,但那双眼睛中的情绪太过于复杂,前些日还如清泉般透亮,而今确如古井般探不到底。
主子变了!
这是柏康抬眼看过来后得到的结论,他心中百味杂陈,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
“如昨日所言,秦暮森已经启程赶赴帝都,我们的脚程肯定不如他快。他掌控全国军队,就算我们能在他之前赶回皇宫,征得大臣们拥护,只怕也不及他挥兵一指。”
柏康细细分析当前局势:“御林军与皇宫亲卫队肯定听命于主子,但是这点士兵不足以保卫皇宫,无法护您安全,更遑论为陛下报仇。”
“我该怎么办?”谷梦羽明白自己在这方面是拍马也赶不上柏康,毫不犹豫的请教了。
“为今之计有两条路可供主子选择,一是去寻老陛下与太皇太后。二是去他国寻求帮助。”柏康坦然的看了过来,如实说出了困难之处,“太皇太后的书信是三月以前到达,而今他们去了何处无人能知,天下之大,难以找寻。去他国寻求帮助更加困难,没有哪个国家发动战争是为了正义,除非我们应承将来划出城池酬谢,就算这样,也不见得会有国家答应。”
“奈何秦暮森身边护卫森严,否则属下定当舍了这条命也要前去刺杀!”柏康眼眸狠戾一闪而过,随即又被无奈掩盖。
他不是舍不得这条命,只是这条命留着还有更大的用处。
谷梦羽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大步往外走:“我们走!”
“主子,去哪?”元华跟随。
“去皖嵫国!”
红衣宛如被一层血液浸泡过,艳红的滴血,此刻的谷梦羽,就像来自地狱的嗜血毒花。
……
往北行走,就脱离的大山的保护,一路上都新增了许多关卡,检查极为严格。柏康虽有易容之法,奈何没有易容之物,无法施展身手,因此只能尽量避免进入村镇。
谷梦羽一行三人掩掩藏藏还是被识破了行藏,经历几番恶战方才脱离了士兵的追踪。长时间的逃命以及大战让三人都已经疲惫不堪,心力憔悴,而元华也负了伤,虽然不是很重,但苦于没有时间医治,只能以内劲压制,长此以往,小伤只怕也成大患。
大半月的时间已经过去,距离皖嵫国越来越近,但盘查也越来越严格,就连山上也会时不时的看见搜山的士兵,可见秦暮森已经明了谷梦羽想要去何处了,他们的处境将更加的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