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去蜡封,小竹筒里一个纸卷被倒在秦玉麟的掌心,展开一看,秦玉麟眉头紧锁:“果然出事了……”
“清王中毒,命在旦夕,军士哗然,人心浮动。险!险!险!”
小纸条上寥寥几个字,字虽少,但字字震撼,句句惊天,特别是最后三个险字,犹如万钧大山,沉沉的压在了秦玉麟的心头。
而今距离犯人吐出惊天谋划不过七日,派出去的人自然是尚未到达各自目的地,这份情报是西边陲手下传来。能让他连批三个险字,可见军情严峻到何种地步。
本来,秦玉麟对犯人所言将信将疑,但也重视。此刻,来自西边陲的信已经证实了犯人所言属实。
那么,逼宫也是真的了?
更让秦玉麟担忧的是三日后!依犯人所言,平宣国发兵将在三日后!而如今西边陲帅帐出事,军心浮动。平宣国骤然发兵,只怕会打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双手撑在额头上,楚明太子倍感忧心,但却苦于无法把这个已经被证实了的消息传递过去。
“传令,着武亥军昼夜赶路,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西边陲!令旭酉军协防武亥军驻防之地!”放下手,秦玉麟深吸一口气,冷然下令,“若西边陲已失,就近抵御外侵之敌!决不可让外敌伤我百姓,踏我山河!”
明善在旁赶紧拟好手谕,递到主子面前,秦玉麟取出代表太子身份的印玺,盖下了鲜红印章。红红印章,如阎罗笔下的朱砂句号,是终结外敌膨胀的野心!还是终结了楚明国平静多年的繁华?如今尚未有结论……
刚迈入书房的谷梦羽正好听见了男人的下令,他停在门边,凝望着雕花隔间里的男人,心里被揪成了一团。
这样的命令证明了犯人说的话是真,也就证实了逼宫确有其事,那他的儿子……
诚如犯人所说,老太后是人而非神,她而今已是年越古稀,纵然是年轻之时,独身又怎敌千军万马?千人斩的壮举确实惨烈,但正因为此事甚少,才被人传诵至今。年迈的她,怎复当年之勇?能否于叛乱中护得胧儿平安?
轻微的脚步声自然瞒不过太子的耳朵,他侧头,发现小爱人一脸担忧,怔愣的站门口,便开口:“你怎得过来了?赶路辛苦,为何不好好歇息?”
移动脚步,谷梦羽向秦玉麟走去,清越的嗓音能听出那丝丝压抑:“你这些日子太过忙碌,也不曾好好歇息,我着人炖了汤让你补补。”
“殿下,这天寒夜露深重,您可得当心着身子。”明善赶紧接过谷梦羽手里提着的食盒,轻轻放在太子面前的桌上。
收回视线,秦玉麟双手交握搁在桌上,手指把手背摁压的泛白,他淡淡地说道:“若无万全之策,他们绝不敢冒然发动政变。所以……羽儿,你要有心理准备。”
打开食盒盖子的手顿了顿,谷梦羽垂下眼帘,低声问询:“让我准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