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让他深刻认识到了人心的险恶,无情,加速了他的成长。
恢复了些精神的人起了床,随意梳洗后就踏出了房门。
这里是一座小城,而他们居住的地方是县令的府衙。这几日,谷梦羽一直没有出去看看,就呆在这座小院里,不是在房间发呆,就是在花园发呆,努力消化村民们惨死的事实,否则,他会一直处于恍惚中,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
沉寂了三天的谷梦羽终于恢复了精气神,这在以往是不可思议的事。家里谁人都知道,这位少爷成天没心没肺的笑闹,再大的事,对于他的影响都不会超过一日。这次,差不多三天啊……
脚步往书房走去,谷梦羽明白,秦玉麟此刻肯定在书房里与属下商议事情。
一袭艳红的宽袖长袍,随着他的脚步卷起几丝涟漪,柔软的黑发披散在背后,顺滑如缎。身周的悲伤已经散去不少,只余丝丝缕缕萦绕。
眼眸并没有因为目睹了屠杀而有所改变,依然清澈如水,纯净无垢,不过,眼里多出了一分坚定的意味,那是谷梦羽誓死复仇的决心!
还没有接近房门,门就被打开,俊美无涛的男人站在门口,一脸温柔的笑意:“怎得就睡这么一小会儿?”
“醒了,就睡不着了。”对于男人的未卜先知谷梦羽丝毫不觉得奇怪,他功力深厚,听出自己的脚步声自然不是难事。
男人微微踌躇,但当他看清谷梦羽眸中水色波光里那抹坚定后,立刻就明白了小爱人的心事。最终,他把人揽紧怀里,走入了书房。
书房里,柏桦、柏泉几个侍卫,甚至缺了右臂的穆君熙都在场,头戴斗笠的马车夫自然没有缺席,一如既往的站在角落里,稀释自己的存在感。
视线不经意扫过小爱人的腹部,那里日趋见大,已经将衣袍顶了起来,就像一个发福人的肚子。而此刻,那里却动静不小。
秦玉麟微微皱眉:“小东西一直没有消腾?”
摸摸肚子,谷梦羽笑意温和:“没,在来的路上的时候开始闹得。”
太子爷微微松了一口气,否则他就要请大夫看看了,胎儿哪有力气闹腾这么久的?
扶着谷梦羽坐下后,秦玉麟对着柏桦颌首:“接着说。”
柏桦微微鞠躬,道:“南边的来信,虞叔令已经被抓获,正秘密押往帝都。柏康已经自皖嵫国边境返回,请主子明示,是来此地汇合,还是回皇城。”
“让他回去,好好审审虞叔令。”秦玉麟淡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