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让她突然镇定下来?然而这个问题只是在脑海里路过了一下,警官努力将自己的兴趣从格蕾丝本人身上转移回案子本身。
“奥丽莎的死和沃德先生有关吗?”
格蕾丝的脸色僵硬了一瞬,猫一样的绿眼儿难以控制地微微睁大了——他险些被人抓到他的猫尾巴。
不愧是安娜口中最聪明的格蕾丝,他将自己脸上的愕然利用起来,问道:“您知道什么?您是不是听说了什么?”他越说越激动,从自己的座位上滑下来,跪到警官脚边,抓着他的衣角哭着请求道:“求您告诉我,奥丽莎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要知道是谁害死了她!”
警官心慌意乱地将他扶起来,忍受着想要将这哭泣的女仆拥入怀里安慰的冲动,“抱歉……”
格蕾丝从会客厅出来后,没有去地下室,而是供仆人行走的侧面的楼梯上了楼,在一间房门前叩了三声。
“进来。”一个低沉冷静的声音回应他。格蕾丝被揪了半晌的心脏霎时放松下来,变成另一种紧张。
他脚步轻快地推门进去,目光有些回避阿伦德尔伯爵,向他屈膝行过一礼后就看向躺着的威尔士先生,问道:“您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格蕾丝小姐关心。”威尔士先生说着就要欠起身。
格蕾丝意识到他是要向自己行礼,忙跑过去制止他的意图,却被旁边伸过来的一条手臂箍住腰肢,在那人的带动下身子旋了半圈,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他记得这个怀抱,将他从绝望中救起,犹如天神降临,将希望的光芒包裹住他的身体。
格蕾丝蜷着手依偎在伯爵怀里,心跳快得令他难以招架。他嘴里感到些干渴,禁不住轻轻舔自己的嘴唇。
威尔士先生表现得一如从前那般忠实,安静得仿若不存在一般,不会打扰任何人。
然而伯爵只是抱了格蕾丝一下就松手了。
格蕾丝终于看了伯爵一眼,只是一眼而已,就忙将视线移开了,盯着伯爵制服的第二颗纽扣,回道:“他问了很多问题,比……之前那一次的问题,多很多……”
“这次毕竟死了个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