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殷宁惊讶道:“妈,为什么?这、这不是好事吗?”
任素看着女儿讶异的神情,下定了决心,她确实不能让李殷宁一直那么天真下去了:“因为我是被你爸爸从楼上推下去,才把腿给摔坏的。”
李殷宁顿时愣住。
“那天我遇见他把刘纤带回了家,还乱翻你外婆留下来的遗物,一时恼火,就跟他吵了起来,还推搡了几下。争执的时候,不小心被他从楼梯上甩了下去,摔到了腿和脊椎。”
时隔多年,任素再讲起这些事情,表情已经变得非常淡漠,早已看不出来当年的激动:“等我醒过来之后,原本想告他,但家里的监控摄像已经被他毁掉了,我没有证据,在公司里拿的股份也早已经不是大头,你又那么小,我想来想去,和他作对没有好处,所以就趁机示弱,跟他讲和,让他觉得我经过这场教训学乖了……”
李殷宁不由道:“妈妈!”
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她还小,但也已经记事了,母亲说这些李殷宁都有印象,她当时还为了父母不再争吵而开心,没想到背后居然是这样的隐情。
任素摸了摸她的头,握住李殷宁的手,继续讲道:“李向强骨子里是个很自大的人,他为了借我父母的力和我结婚,心里一直觉得自己受到了屈辱,连做梦都想压我一头,所以我这样做正是投其所好,他很快就放松了警惕。但我的心里,却每一天都在想着——”
任素古怪地笑了一下,那双素来沉静淡然的双眼中,仿佛燃烧起了两团耀目的火焰:“他侮辱我的父母,伤害我的骄傲,慢待我的女儿,总有一天我会报仇,我会弄死他!”
李殷宁捂住嘴,眼中的泪水终于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连谢闻渊和林雪旷都不由神情震动,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短暂的沉默之后,任素才继续说了下去:“当年他请人在一中设计多功能馆的事我是知道的,那时候我就猜想,李向强这种把钱看得比命还重的人,弄这种东西肯定是有什么玄机,于是就上了心。后来找机会悄悄翻了他的手机,我才发现那底下镇压着什么人的骨灰。”
看来当年那名孕妇的事,任素还一点也不知道。
任素道:“我不知道一栋楼是不是真的能镇压住死人的冤魂,但最起码在后来的观察中,李向强确实变得越来越迷信,还搜罗了很多摆件、佛像和平安符一样的东西,有的戴在身上,有的在家里摆着。”
“不过他也是病急乱投医,那些东西乱七八糟的,恐怕连李向强自己都记不清楚有什么没什么了。所以我想,或许我的机会来了。”
林雪旷道:“所以李向强身上的平安符是你悄悄弄坏的,之前大厅里那些摆件,也是你故意换掉的。”
任素微笑着点了点头:“是,你之前来过两回,我就想,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看出什么来,今天你们果然就来找我了。不过也多谢你如此敏锐,才能帮我把宁宁找回来。”
林雪旷微一欠身,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