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不爱房里留人轮值,轮值的丫鬟都是睡在堂屋里的,堂屋和卧室就隔了花罩、幔帐,沈灼有事只要喊一声,丫鬟都能听到。
庭叶自觉还算惊醒,却没想到昨天愣是没发现世子进来,直到早上外院的小厮送世子换洗衣服过来,她才知道世子居然昨天半夜回京了。
沈灼理所当然道:“表哥这么厉害,你没察觉不是正常的吗?”她都是醒来才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
庭叶一想也是,世子要是能被自己发现,他也白跟武师学了那么多年了,她问沈灼:“姑娘,要在房里留个人伺候世子吗?”
沈灼说:“去外院调个侍卫过来伺候世子,内院的丫鬟大多没练过武,别把表哥吵醒了。”沈灼希望表哥能多睡一会,他这段时间在北庭肯定累坏了。
庭叶点头应是。
沈灼洗漱完,去慕六娘那儿跟她一起用早膳,今天早上家里大部分人应该都没起来,昨天宫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估计是很晚。
沈灼参加过宫宴,几乎每次回家都是快天亮了。她来古代之前,也以为古人都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可后来发现人类的本质就是熬夜。
普通百姓心疼油灯钱,或者家里点不起灯的,只能被迫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但贵族而言白天和晚上区别不大,通宵达旦饮酒作乐的不在少数。
宫宴是少数贵族们一起狂欢的宴席,这一天圣人都特别和蔼可亲,别说是晚上一整夜,之前圣人身体好的时候,连续玩上三天三夜都有。
“阿嫂?”慕六娘早就起来了,这会正在跟听音在书房里弹琴,听说沈灼来了,她笑着出门迎长嫂进来,“我正在和听音弹琴呢,阿嫂用过早膳了吗?”
沈灼说:“还没呢,你呢?”
慕六娘道:“我用过了,不过我还能陪你再用一些。”她还在长身体,正是胃口最好的年纪,离她吃完早膳也过了一个半时辰了,她正巧肚子饿了,她偏头问听音:“音姨,你饿了吗?”
听音笑着摇头说:“我不饿,你们用膳吧。”她在教坊时为了保持体型,常年吃不饱,饿惯了就习惯了,即便现在不用保持身材,她也吃不下了。
沈灼对慕六娘说:“六娘,你大哥回来了。”
“大哥回来了?”慕六娘开心的笑出声,“太好了!大哥终于回来了。”她不知道有多担心大哥在战场上受伤,她关切的问沈灼:“嫂子,大哥没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