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胡子已经灰白的族老,叹了口气,提醒他道:“家主,现在我们来此的目的,是为了面见秦氏族长,商讨那两个混淆我成家血脉的孽子该如何处理。”
咱们是来讨人的,把你那垂涎欲滴的姿态收敛点儿,别丢人丢到外面来。
成衡将自己茶杯中的碧毫针一口气喝干净,这才放下茶杯看向说话的族老,手一抖“唰”的一下展开他那柄扇面,拿在手里面轻轻摇着,笑脸盈盈的向着族老说道:“五叔莫急,我当然没有忘记咱们来此的目的。”
“不过就是两个黄毛小儿而已,本就是我们成家出来的人,咱们想要回去,那秦家还能蛮横无礼的扣着不给吗?”
看着年轻的家主正在夸夸其谈,那副风轻云淡满不在乎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胸有成竹、将要手到擒来。
之前曾与秦家打过交道的一个族老,抖着自己满脸的褶子,瞪圆眼睛看着成衡,吹着胡子,气道:“你真以为秦家是什么讲理又好惹的人家?”
“秦家在此地延续百余年之久,当地第一大族之称当之无愧,上一任家主——就是你父亲,也曾经在咱们成家潦倒之时,厚着脸皮上秦家大门来做教书先生换取银钱。”
“现在这才过去几年,以秦家那个一贯的霸道性子,既然他们留下了那两个小崽子,那么很有可能就真的不会还给我们,你现在做这幅悠闲姿态给谁看?”
这位族老一向暴脾气,说话也像钩子一样从不留情,三言两语就把原本悠然自在的成衡给骂的狗血淋头。
“我知道咱们成家曾经潦倒过,但是…”被骂了一通的成衡,神色颇有些不自在的说道:“但是咱们成家这些年现在已经起来了,无论是家产和人脉还是实力,都已经与秦家一般无二……”
“噗嗤——”
听了他这话,一个在一旁伺候着的秦家侍女,忍不住偷笑出声。
原本那个暴脾气的族老,脸色唰的一下黑了下来:“家主慎言!”
“我们成家只不过是在老家主那一代发达了而已,这些年整个家族是有些气色,通过行商家产翻了几番、闯南走北的也是结交了一些人脉势力,但是…”
但是这对着秦家隐藏深埋的势力来说,根本就跟九牛一毛一样不值得一提,成家和秦家之间,压根就没什么可比性!
在传承百年的秦家看来,他们成家就是家境格外富裕的暴发富而已,可以交流、可以合作、也可以从他们身上剪羊毛,但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平起平坐。
他们这些老家伙也曾经心高气傲过,也曾经在三年前秦家老族长过世的时候,联合过各个小家族,想要从内乱的秦家身上咬下一块儿肉。
但是秦家反击的耳光又快又响,打在他们脸上的力道火辣辣的痛。
那一次他们这些搅事家族,都被秦家给狠狠地剐下一层皮来,他们成家当时也是献财献地这才脱身而去,逃过了一劫。